我还有点不太适应,他今天怎么这么好的脾气?
不怼人,不傲娇,不嘲讽,不拿身份压人?
难道是,经过一夜之后,他已经知道是到什么结果了?
完了完了,是不是查不到我身体消失的原因了?
我想起医院的医生给病人下最终诊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弯弯绕绕半天,是要给病人充足的接受时间。
对了,他刚才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不是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刚才是准备来通知我的?
就在关上门的几分钟里,我几乎把所有不好的结果都想了个遍。
但是门外一直都没有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不妙啊!
我终于忍不住,「噌」的一声从里面把门打开。
咦墨真呢?
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看到他不在,我心里更慌了,莫不是真的有什么坏消息,无法直说出来吧?
于是,我第一时间冲到他的房间,「哐当」一声推开门。
“墨真,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我已经心急如焚了,他却正襟危坐慢悠悠地回了个:“嗯。”
“你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我都能接受。”
他站起身来,走到我跟前,一字一顿地开口。
“温小姐,进门之前不是应该先敲门吗?”
我当场愣住,刚刚张开的嘴都忘了合上。
“敲门,是最基本的礼仪,是对他人的尊重。”
...好你个老六!
我自知理亏,只好悻悻地出去关门,再敲门。
“这下总行了吧?朝帝大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刚才找我有什么事情?”
墨真眼角一弯,嘴角一抿,似乎是一副在向我昭示胜利的表情。
我懒得看他这个炫耀的样子,朝他翻了个白眼。
“去见沈宝伶,现在出发。”
果不其然,墨真也觉得沈宝伶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于是,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沈宝伶的公寓门口。
姜屿是念念不忘那天海报上的美女,听说是去找沈宝伶,二话不说就要一起来。
真可以,先是岳海棠,后有沈宝伶,打开了姜屿尘封已久的心动大门。
白玩倒是转了转眼珠子,说想看看沈宝伶卸了妆的样子。
公寓不大,我还在寻思着这么多人是不是会打扰到人家。
刚准备敲门,忽然门口就从里打开。
“澹台让?”
“墨公子,你们都来了。我和宝伶已经等候多时,快请进!”
好家伙,原来是墨真早就和他们约好了的。
想想也是,在戏台上可是墨真救了他俩。就算是我们不来,沈宝伶伤好之后也会来感谢墨真。
我这才反应过来,哟,墨真是看沈宝伶有伤在身,所以提出主动上门,怜香惜玉呀!
不过,看着沈宝伶气色不错,我也放下一颗心来。
她脖子上缠着的纱布已经看不见血渍,应该没伤到要害。
刚一见面,就急着要下床,感谢墨真的救命之恩。
墨真一把拦住,脱口就说:“先不急着谢!”
此言一出,把我们都听愣了。
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昨天听陆明风也对澹台让说过这句话。
倏然,屋里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
我看看墨真,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要来兴师问罪的吗?
澹台让安顿好了沈宝伶之后,转身对墨真诚恳地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墨真也不客气,拿出那张人皮纸影,伸了过去。
“你可知这是什么?”
沈宝伶和澹台让看了看,一起摇摇头。
“这是用邪术控制的人皮纸影,那天在戏台上,就是操控它的主人想让你死。”
沈宝伶听闻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是谁?为何要取我性命?”
澹台让在一旁也是惊讶万分,紧紧握了握沈宝伶的手,慢慢安抚着。
“宝伶从不与人结仇,到底是何人这么歹毒,要用这么阴险的邪术?”
墨真双目淡然,脸上仍旧是冷静的表情。
“沈小姐,你好好想想,你父母或者家人有没有招惹过什么不一般的人?”
墨真说的不一般的人,应该就是懂得使用邪术的那个吧?
普通人哪里会知道人皮也可以拿来炼术。就算是知道了,怕是给几个胆儿,也不敢去剥人皮。
如此想来,倒是很好分辨了。
果然,沈宝伶听墨真说完,渐渐垂下眼帘,心思重重地低下头。
许久之后,才深呼吸一口气,振作起精神。
“我出生那年,父亲就早亡,十三岁,母亲也跟着去了。”
“成了孤儿之后,以前的那些事,很多都记不清了。”
“但是我母亲临死前那一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她当时气若游丝,只剩下一口气,却迟迟不肯闭眼,似乎是带着怨恨的眼神,瞪在半空中。”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作孽呀,招惹了惹不起的东西,还要搭上几代人的命运...」,然后就撒手人寰。”
我听到这句话时,当场就震惊了。
这句话,我好像以前在哪里也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