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只是犹豫了半秒的时间,我便回答了他。
“觅尘,如果一百年后你还能回来,那就说明它已经生效了。”
“如果没有这座贞节牌坊,那我就把你当做墨真,说最后一句话给他听...”
他虽神色讶然,但依旧认真听我说下去。
现在的墨真,在人间历练悟行,即使是现在的一颗平常豁达之心,也会被我的执着而打动。
所以,他会听,也会记住,感受人间种种情感,也是他历练的过程之一。
“墨真——”
这两个字从口中发出声音来,我喉咙有些哽咽。
不过片刻之后,马上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如果一百年后,没有等到你回来,那我便了结了自己,去冥界找你。”
对面沉默了许久,我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
觅尘无奈地抿着嘴角,重重地闭上眼睛。
“姑娘,你这么做太危险了。”
“冥界无边无际,你如何能知道自己就能到达你想去的地方?”
“并且,死后要先入阴间,无丝无灵者会被直接堕入轮回道。”
“若是这样,你岂不是枉死一遭?”
我把我想说的话已经讲完,接下来,也没必要多言语什么了。
于是,我伸直了自己的脖颈,攥紧了手里的刀刃。
“我意已决,不会再改!”
...
拿到冥碟和契约之后,我在离开之前,问了他最后一件事情。
“当时苏家布庄失火的时候,你在哪里?”
觅尘犹豫了一瞬,不过最后还是诚实地告诉了我。
“当时,我与一位姑娘相识,感觉甚是投缘,便在她那里多逗留了些时候。”
“不过,后来她也向我索要我身上的冥碟,我犹豫了没有答应她。”
“也是因此没有好好保护苏千雪,让她遭受了歹人的折磨。”
“虽然我赶过去时,抹去了她的那一段记忆,但此事在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今日与姑娘坦言,并不是为了替自己解释什么。只不过想找个人诉说心里的愧疚罢了。”
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并无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然而,他也愿意把心底的倾诉向我和盘托出。
虽然阿腰说过,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但现在的墨真,并没有灵力傍身,所以,不能将所有压力都交在他一人肩上。
这是恶人自己犯下的罪孽,不能怪他。
我很想对他说:其实,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但还是将这句话,留在了心里。
若是还有机会见到墨真,我留着的千言万语,都想亲口说给他本人听。
潇湘楼旁边的小酒馆,琴声依然悠扬动听。
只是,我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径直走进去,上二楼,来到传出琴声的房间。
推开门,岳海棠一袭红衣,款款对我迎来一个微笑。
上次,还是墨真带我过来,远远地知道她这一世岁月无恙,便没打算再走进她的生活。
但今天,我还是来了,并且是专程来找她。
她目光于我,也似之前那般欣喜,那般相见投缘。
但这次,我却再也笑不出来。
“岳海棠,你可认识觅尘?”
我刚进门,第一句话便让她神色愣怔了一瞬。
随后,似乎有些闪躲地回避了我的眼神,热情地招呼我入座。
“觅尘他丰神俊朗,气质卓越,我想,但凡年轻女子大多都会喜欢吧?”
“姑娘,难道你不也是吗?”
看着她那张依旧妖魅动人的面容,只是眼神里少了一些上一世的娇憨和清澈。
原来,没有恋爱脑的岳海棠,这一世是专心搞事业的大女主人设。
我拿出觅尘的冥碟,问她接近觅尘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
看见冥碟时岳海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脸上的表情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探究地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把她猜得如此透彻。
我试探着,想套出她的秘密。
“如果你想要这个冥碟,拿你身上的「鲜虞」玉佩来同我交换,可好?”
话音刚落,岳海棠恍然一惊,不自觉地把手伸向自己腰间。
“你怎知我有一块玉佩?并且还知道它的来历?”
“你和觅尘是什么关系?他的冥碟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你到底是谁?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微微勾了勾嘴角,心中已是了然。
“岳海棠,你还没回答我,是换还是不换?”
见她犹豫不决,迟迟不说话,我便起身就要走。
“慢着!”
她在我身后,急切地叫住了我。
思虑了片刻,收起刚才慌张的神情,缓缓向我走了过来。
“姑娘,别着急嘛,有话我们好好商量便是。”
“这支「鲜虞」玉佩是我家族祖传之宝,敢问姑娘要它作何用处?”
我也回之一个认真的眼神,告诉她,我要拿来救人。
“哈哈哈——”
她听完,「噗呲」一下就乐了。
“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说,这支玉佩可以用来救人。”
“姑娘,你莫不是在对我说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