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再次历劫吗?
“这里是荼蘼寺,你只是昏迷了。”
时隔许久,我再次听到那个温柔清润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瓮响。
我心里有很多疑问,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口。
却被他用手指轻轻掩住双唇,一脸缱绻地对我轻笑。
我从来没这么仔细看过他的双眸,闪烁着点点星河。
“没时间了,我要走了。”
我双眉凝住,心口掠过一丝哀怨伤心的气流。
“你安心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好像真的很着急,说完便要起身。
我一把拉住他,生怕一个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不行,你得说个时间,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你说话不算话,又凭什么让我一直守在此地等着你?”
他眼眉轻轻一弯,七分宠溺,三分嫌弃。
伸手指了指床边的一颗千层雪杉,大概比我还高一个头。
“我现在教你画蝴蝶,落在那颗雪杉树上。”
“等落满一千只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说完,他捻起指尖,聚上一丝灵力,在空中作画,灵力跟着他的手指上下翻飞。
顷刻间,一只漂亮的蓝色蝴蝶脱离指尖,扑闪着翅膀向空中飞去。
飞着飞着,最后落在了千层雪杉上。
雪白的松枝上,仿佛像开了一朵蓝色的小花。
看得我兴奋不已,“这么美的蝴蝶,我也可以吗?”
他拉起我的手,教我聚灵,教我作画。
不费什么功夫,我的指尖便也飞出了一只粉色的蝴蝶。
扑棱着翅膀,为雪杉上又增添一朵桃粉的颜色。
“原来就这么简单啊!”
“那我很快就会画满一千只,很快!”
我停住了手指,直直地盯着他对他说。
“说话算话,若落满了一千只你还没回来,我就把雪杉劈成木柴,一把火烧了这荼蘼寺。”
这一番威胁的话语,他听着甚是意外。
“为何要如此,他们何罪之有?”
我虽然身体尚未痊愈,但脑子是一直在线的。
“若你没有回来,那就说明,这里的一切都在同你合伙欺骗我,还能说他们无罪吗?”
“还有,你肉身这条命,可是我救下来的。”
“救命之恩都还没还,烧你个寺庙难道不行吗?”
他没有接话,皱着眉凝思了一会儿。
“若能回来,就还。”
“若还不上...也不能烧寺庙。”
这是什么控制欲,你都回不来了,还能管得了我吗?
我有些不服气,带着点愠怒指着雪杉树说。
“必须得还,你自己承诺的,落满一千只蝴蝶就回来。”
他又弯了弯眉眼,点了点头。
“嗯,好,我答应你。”
说完便起身要走,这一次,我没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袖。
看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一阵恐慌。
“不回来,就烧寺庙,我说到做到。”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背影越来越模糊。
我冲着最后一点影子大声喊叫:“我真的会烧寺庙,把这里全部烧光!”
这一声大喊,把我自己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里空寂无声,背影也没有,蝴蝶也没有。
睡懵圈了,刚才是做了一场梦吗?
“你醒了?”
房间的木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又是一个和尚,但不是墨真也不是长嗟。
看面相,规规矩矩的五官,却配着一脸的沧桑感。
“你是谁?我在哪儿?”
我警惕地问他,双手摆出防备姿势。
“别紧张,我是这里的守庙僧,法号「见妄」。”
健忘...什么奇怪的名字?
“这是哪里,是不是荼蘼寺?”
他看看我,裂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配上沧桑的脸,比不笑更加沧桑苦情。
“看来,他都跟你说过了,那就不用我再啰嗦一遍了。”
??
他口中的「他」,说的是墨真吗?
莫非,刚才不是梦,真是墨真告诉我的?
“墨真呢?刚才还在这里的,他去哪里了?”
我着急地问他,心想如果还能追上墨真就好了。
他闻言一愣,眼珠子转圈思考了一瞬。
“哪儿有什么墨真,这庙里就你我二人呀!”
我看这个「见妄」师父,还真的是健忘。
“刚才你不还说,他什么都告诉我了,他人不在这里,又怎么告诉我?”
然后,我转头看见一边的千层雪杉,便用手指着它。
“就刚才,他还教我画蝴蝶,说雪杉树上落满一千只就一定会回来。”
他好像也想起来什么,突然大步流星走过来质问我。
“刚才听你在喊什么烧寺庙,这寺庙跟你有仇吗?”
“真搞不懂,你们女人脾气怎么都这么火爆?动不动就要毁东西。”
“这寺庙可是我自己亲手建的,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三百万年。”
“你们倒好,三百万年前就要烧寺庙。三百万年后,又来个女人要烧寺庙...”
听他嘀嘀咕咕一阵吐槽时,我就知道他在避重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