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这点心思,可不能在这里暴露了。
“嗯。起身吧。”李茂心不在焉地回答,暗暗盯着叶梨,想着如何哄她快走。
叶梨正低头,摸了下叶芷渲的头。
她亦有些心不在焉。
“因选秀女,芷凝与芷渝妹妹,耽搁至今……幸而,幸而娘娘念及姐妹情分,请我们姐妹进宫。”
李茂盯了半天,终于等到叶梨抬头,忙讨好地对她笑,暗暗挑了下眉。
叶梨又看了眼叶芷渲,低头道:“你们回去休息下吧,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找容嬷嬷就是了。”
为了让她们自在,叶梨特意把容嬷嬷留在了燕誉宫。
叶梨拍了下叶芷渲,就要走,叶芷凝却仍未起来,膝行几步,到了叶梨跟前,求道:“娘娘,我和芷渝,因着选秀女,名声尽毁,再无其他出路,也不再想着婚配之事,求娘娘,让我和芷渝在宫里伺候你,我定然会尽心尽力!”
方才在燕誉宫内,她还好好的,叶梨不防她突然这样,忙往一旁躲避。
李茂亦已经失了耐心,过来伸臂揽住叶梨,道:“梓童,朕有要紧之事与你商议,莫再耽搁了。”
说着,他几乎是强抱住叶梨,扭她转身就走,嘴里小声道:“你莫不是认了姐妹,就不顾朕了。”
叶梨还待回头,却被他生拉硬拽要走,不欲在人前拉扯,只得顺着他,匆忙往后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待随李茂走出一段路,拐了弯,才怨道:“陛下怎么还像强盗一样!”
李茂今日亦是繁忙,一早离了庆阳宫,就再没见到叶梨,他忍不住停步又去抱她,被嗔了,就扬了扬手,示意跟着的人都跟远着,和叶梨手牵手,往庆阳宫走去。
他们二人,竟都没在意到叶芷凝的那些话和作为。一个心里只瞧见了叶梨。一个却因着叶芷渲,有些分了神。
待回了庆阳宫,叶梨又想起,吩咐白絮道,“你去看看,芷渲年岁小,可有什么特别需要的。”
李茂才净了脸出来,问:“你很喜欢叶府那个小姑娘?”
他显然已经不记得叶芷渲,叶梨却记得,他来叶府提亲那日,先偷偷跑到落雪院门口来,看到她送叶芷渲,说以后成了亲,让叶梨也给他生个女儿,后来,又踢晕了林庆之……
叶梨低头,长睫微垂,暗暗惆怅。
他们如今成了夫妻,说不得她真的会怀了他的孩子。她仍是会觉得对不住,桃皈观里不知后事的那个。
若是上辈子,她并无死去,而是生下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该如何是好?
叶梨忽而问:“你可有罗玉卿的消息?”
李茂愣了下,道:“并无,你若是想,可以写了信给她,或者我让人找找。不是说去南疆?花神医亦是去了南疆。”
叶梨点点头,又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忽然想起她,不知她如何了。”
“她想必,要生孩子了吧。”
李茂也想起来,道:“应该是吧,那倒是不方便了。不然你若是想见她,我叫人接了她回京就是。”
“怎么了?若是见到叶家人,并不高兴,别叫她们来就是了。你喜欢谁,单让谁来。”
叶梨觉得自己并未表现出来,却还是被察觉心里那点不自在,又觉对不起李茂。他对她,堪称体贴入微,甚至说的上是纵容无度。
她过去倚进李茂怀里,将脸上一点忧色埋起来,闷声道:“我喜欢你。”
他们虽然愈发泡进蜜水里,缠绵浓情,但是叶梨却难得这样对他表白。李茂听得,只觉整个人都被这句话施了定身咒,舍不得动弹,他静静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将原本如何磋磨她的计划从心里压去。
可是阖了帐子,叶梨却主动贴了过来。她羞红了脸,轻声唤,“陛下……”即便皱着眉挂着泪的时候,亦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未曾推拒。
柔情似水卷了又卷,热情似火燃了又燃。
白絮从燕誉宫回来,尚未来得及禀报,就被白绒扯着,躲去了外殿。两人虽已渐渐习惯,却仍是有些脸红,相视一笑,才坦然了点,干脆凑伙玩起了翻绳。
叶梨昨夜虽睡得极早,却半早上才起。她醒来发现已经这么晚,问白絮:“不是让早些叫我?”
白絮抿唇笑,“陛下不让,奴婢也没办法。”
叶梨一边起身,一边骂她:“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听他的话了?”
白絮是有几分楞气的,以前若是叶梨吩咐的和李茂不同,即便李茂是圣上,她也毫无畏惧地听叶梨的。
白絮嘻嘻笑,微微红着脸道,“我去给娘娘准备遮瑕膏。”
叶梨只听这话,就羞红了脸。等李茂下早朝会回来,问她春日宴可还有什么需要,就斜着眼睛棱他,抱怨道:“只会给我添乱,总是不记得。”
李茂猛地没意会是说什么,待醒悟过来,凑到叶梨耳边,道:“昨夜可是梨儿又招惹的我。是谁,才哭完,眼泪还没干,又抱着我不放。”
殿内还有宫人,叶梨脸涨得通红,掐着他的虎口道:“你胡说,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李茂被掐,反倒喜得要合不拢嘴,又欲抱她。
叶梨忙躲开他,却瞧见外面,容嬷嬷和白絮凑在一起。忙唤道:“容嬷嬷,可是有什么事?”
容嬷嬷赶忙走进来,瞧见李茂在,行了礼,看着叶梨面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