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宸可算是见识到了,他在一旁小声咕哝,“神域之主原来这么不要脸的么。”
魏长风则是沉默不语,眼底却悄然泛起一抹寒光。
翌日,一行人回到了天衍宗。
陆厌璃才刚入山脚下,戒律堂的两名弟子就御剑而来。
“陆师妹随我们走一趟吧。”
萧北宸不由分说挡在陆厌璃身前,“二师兄,是出什么事了?”
同是戒律长老门下的弟子,被萧北宸唤做二师兄的弟子,语气柔和道:“小师弟,这是宗主吩咐的。此事与你无关,你就别参合其中了。”
萧北宸却置若罔闻,当即反驳,“我不可能不管,小璃儿的事,就是我的事。”
深知萧北宸倔脾气的两名戒律堂师兄,没有继续多言。
陆厌璃轻眨了下眼睫,上前一步,“烦请二位师兄带路。”
“小璃儿!”萧北宸满口不答应,“我有预感,你去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陆厌璃斜眼瞅他,“我不去,事情就能解决了么。”
魏长风也笑着附和,“树欲静而风不止,何况有剑尊在,想必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不光是陆厌璃去戒律堂,就连萧北宸和魏长风也跟着去了。
叶宗主见陆厌璃来了,也没理会跟来的两个不速之客。
他脸色铁青的质问,“你老实交代,我儿之死与你是否有干系!”
戒律堂外被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的。
他们自然也听说叶修然死于玄灵峡谷的事情。
陆云湄也混在其中,瞧着众矢之的的陆厌璃。
而陆厌璃根本就无所畏惧,她轻扬唇角,“我若说与我无关,想必宗主也不会相信吧。”
“除了你之外,本宗主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想取修然的性命!”
见叶宗主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的,陆厌璃眸光戏谑的反问,“那叶宗主不妨说说,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你当然是因为神元之……”
好在叶宗主尚有理智,及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陆厌璃又岂会轻易让他绕过去,于是冷眸微眯逼问,“神元什么。”
被陆厌璃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叶宗主也绷不住了,扬声怒喝,“总之就是你意图谋害我儿性命!任由你这等心狠手辣之徒存留于世,定会祸乱整个修仙大陆!!”
既然神元之体无法为他叶家所用,那么不如干脆毁了。
他们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叶宗主如是想着。
陆厌璃却冷不防轻笑出声,“叶宗主说得如此言之凿凿,总得拿出点证据吧。”
萧北宸也在一旁跟着附和,“就是说啊,哪有红口白牙胡说八道的。”
眼见叶宗主神色阴沉下去,戒律长老忙出声呵斥,“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在此掺和。”
“我说的都是实话,还不让人说了。”萧北宸小声嗫嚅着。
“张扬能作证。”叶宗主朗声道,“是无极宗柳宗主之徒陆夕颜出现阻止。所以昨日在珍宝坊,你因此怀恨在心,将人重伤!”
此话一出,围观弟子纷纷面露骇然。
“陆厌璃原来也是个睚眦必报的货色啊。”
“她素日里这般狂妄,难保不会做出这些事情。”
“我觉得不会,她的性子看起来像是那种敢作敢当的。”
“俗话说得好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
见话题风向一转再转,叶宗主接着怒喝,“你可认罪!”
陆厌璃身处风口浪尖之上,她依旧是面不改色。
就这么镇定自若的站于悠悠众口前,红唇轻启,“欲加之罪,我为何要认。”
不同于陆厌璃的无动于衷,萧北宸被气得浑身颤抖。
他咬牙道:“昨日我和魏长风都在场,分明是陆夕颜与魔族有所牵扯。”
魏长风眼中的温润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然,声音也前所未有的冷了下去,“陆夕颜习得幽冥鬼掌。”
闻言,人群中的陆云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陆夕颜居然会和魔族搅和在一块。
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不过一想起陆父对陆夕颜的过分偏爱,那丝恨铁不成钢也跟着烟消云散。
陆夕颜自甘堕落,与魔为伍,倘若被父亲知道了,想必父亲的脸色会相当精彩。
“多说无益,总之陆厌璃数次招惹事端!我身为一宗之主,岂能任由她继续肆意张狂下去?既然剑尊无法教好你,那便由本宗主,好好挫挫你的锐气!”
如今剑尊沈玄知尚在后山,陆厌璃是在劫难逃了。
不管找什么理由和借口,陆厌璃万万留不得!
至于宗主令,就算没有了宗主令,他仍是天衍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宗主,无人能撼动分毫!!
思及此处,叶宗主神色愈加疯狂。
沈溶月的女儿,去死吧!
浩瀚的境界威压铺天盖地袭来,陆厌璃虽不为所动,额头却难免渗出细汗。
而戒律堂外筑基期及以下修为的弟子,已经站不稳,扑通跪倒在地。
“金光神掌!”
随着叶宗主暴喝一声,巨大的金色掌印朝陆厌璃面门而去。
这是叶宗主自金丹期起,最得心应手的一招。
他曾靠此掌,声名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