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璃这才恍然,接着话锋一转,“你叫什么。”
“终于想起问我名字了,我该感到荣幸么?”君落衡故意如此夸大其词,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爱说不说。”
陆厌璃撂下这么句话,旋身就要走。
君落衡见状,立刻拉住她的手臂,“你可以叫我阿衡,我也不介意你叫我衡衡。”
见陆厌璃眸如霜雪,显然没有被愉悦到,他这才干咳一声,“你现在回去可能会脱一层皮。”
陆厌璃垂下眼睑,陆云湄经此一事,不去告状绝对是天下红雨了。
可即便是告状又如何,她难道就怕了不成?
于是,她转眸望向君落衡,声音凛如霜雪,“她若得寸进尺,我必屠之后快!”
侯府,正门。
绿竹见是陆厌璃来了,赶紧扬声高喊,“姑娘快跑!这里有危险!!”
“妈的!”
躲在朱漆大门后的壮汉爆了声脏话,一拳头狠狠抡在绿竹的小腹上。
绿竹手无缚鸡之力,被一拳砸得摔倒在地。
喉头更是一片腥甜,她忍住这股剧烈的疼痛,尽量拔高嗓子,“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臭婊子,让你通风报信!”壮汉满脸横肉,抬起粗壮的腿就要往绿竹身上踹去。
陆厌璃眸色一沉,唤出龙泉剑,速度极快的挥出一道剑芒。
“啊!”
哀嚎遍野中,血肉横飞,溅了绿竹满脸。
壮汉痛得面部扭曲,他看着被斩断的左腿,瞳孔骤然收缩,双目赤红,声嘶力竭怒吼:“你竟然敢砍断我的腿!!”
陆厌璃无视他阴毒的目光,已经闪身接过龙泉剑,长剑一横,干净利落的结束了壮汉的命。
她眼神森冷,看着壮汉圆睁的双眼,“你解脱了。”
接着抖落剑身的血珠,剑刃直指愣在一旁的朱庸,“要死还是要滚。”
朱庸吓得满脸肥肉抖动,扑通跪倒在地,“是侯爷让小人带着人伏击的,我也是听命行事……”
陆厌璃正欲说些什么,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绳索将她捆了个结实,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从隐蔽处跃出,“不就是个女人,侯爷未免太大费周章。”
朱庸见此,马上爬起来,围着突然出现的男子点头哈腰的,“还是萧公子您有本事,这么轻而易举就制服了她。”
陆厌璃犹疑片刻,方才从记忆中获取此人信息。
萧北宸,出身将门世家,年纪轻轻就莅临筑基后期的修为。
幼时在陆家居住过一段时间,与陆云湄交情很深。
但是——
她记得萧北宸八岁那年,筋脉逆流,险些气绝而亡,是原主母亲施以援手,才保住这条命。
思及此处,陆厌璃清眸危险的眯起,原来是个恩将仇报的货色!
萧北宸冲身后侍卫扬手,“把人押至正厅,听从陆伯父的发落。”
得令后,侍卫将陆厌璃团团围住。
朱庸也在这时不屑的啐了一声,“你不是很能耐么?不是想杀了我么?”
他靠近陆厌璃几分,仗势欺人道:“三姑娘金尊玉贵的,岂是你这种恶心的玩意能欺辱的?我呸!”
陆厌璃瞧着朱庸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朱庸,说话放干净点,此番谁落下风还没定数呢。”
闻言,朱庸肆无忌惮的大笑出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就骂你了怎么了,你弄死我啊!”
“很好,我记住你了。”陆厌璃眼中衔着抹刺骨的冷笑,被侍卫押着往前走。
“我呸,什么货色,给二姑娘三姑娘提鞋都不配!”朱庸在她身后愤懑的怒骂着。
“呵。”陆厌璃轻笑一声。
跟着押送陆厌璃的萧北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过去。
这女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正厅。
“侯爷您一定要替云儿做主啊!陆厌璃简直欺人太甚,不过几日,就搅得侯府鸡飞狗跳,她就是个丧门星,是祸害!”
远远的,陆厌璃就听见李玉玲哭丧的声音。
“这等狂妄自大的畜生,丢人现眼,败坏我侯府门风!”陆振平怒气冲冲的说着,“北宸呢?难不成又失手了!”
“陆伯父,我在这呢。”萧北宸扬声说着,意气风发地踏进了正厅中。
侍卫将陆厌璃带到后,整齐有序地退至门外。
“看在父女的情分上,为父给你辩白的机会。说,为什么要抢走云儿的炼丹炉!”
听完陆振平这番话,陆厌璃唇边溢出嘲弄的笑声。
见此,李玉玲气得浑身颤抖,怒指着陆厌璃,“你恨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将气全部撒在我的女儿身上?她们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啊,你怎么忍心下手!”
“我母亲待你极好,李夫人就忍心夺走她的丈夫,毁了她的家?”陆厌璃高扬下巴,冷声质问。
兴许是年深岁久,若不是今日陆厌璃提起,恐怕侯府所有人都要忘记,李玉玲原只是伺候她母亲的贴身婢女。
“你!”
李玉玲气结,随后泪眼婆娑,扑通双膝落地,冲陆振平哭诉着,“侯爷我一直将厌璃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啊,这么多年你也是有目共睹的。颜儿云儿有的,从未缺少她半点。我一视同仁的待她,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