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答案白墨凛自己便知道,细棉绒布是由紧贴着棉籽的那一层短棉绒织的,短棉绒本身产量就少,而且织出的细棉绒布多为自家用,流到市场上的少。
他之所以为般问,是想了解下市场情况,他相信身旁这个一看就是优秀销售的小二答的一定比他问的多。
伺候惯了贵人的店小二倒没因白墨凛年幼小看他,有问必答,瞄了眼一家四口身上的细棉绒衣,又看了两个大人一眼,才回道:
“小贵人可能不知道,其实这细棉绒布产量极少,而且又软又保暖,不管是冬里当里衣,还是春日里做春衫都合适得很,想买的人自然就多。东西少买的人多,自然就又贵又难买。刚上市时这细棉绒布一匹二十两还能买到,如今五十两都难买。”
说起这事,尤掌柜之前还后悔呢,早知道这布如此抢手就应该一开始就定高价,害得他白白少赚好几百两银子。
问了小二好几个问题后,白墨凛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而且此行又让他发现了另一个商机。
也是由他家棉绒布引发的灵感。
其实比棉绒更保暖又柔软的布还有一种料子,那便是羊绒面料。
白墨凛在东城县时并没看过羊毛或羊绒织品,不过那时他也没多留意,毕竟纺织业并不是他的专长。
如今进了京城,见京城人把他家的棉绒面料誉为保暖神品,且也没在店中见过羊绒料子,便确定大庆朝并无此物。
白墨凛决定了,除了种棉花他家还可以再买个牧场,养羊薅羊毛。
又有了新的商业目标需要去实现,想想就有干劲儿。
从布庄出来后,一家人又逛了不少店,买了半马车的东西。
在街上逛了近两个时辰,刘施语终于提出了她此行的目的,“我们去皇宫门口看看。”
父子俩一个激灵,他们想起来了,想起那颗被当成祥瑞送到皇帝手上的星落石。看来这次进京还是得多留一下他娘/娘子,可千万别鲁莽行事。
白致清已经在想着,若是自家娘子想夜探皇宫,他该如何是好。
皇宫不比县衙,守卫众多不说,其中必不缺高手,自家娘子虽擅长使毒,他的身手也不错,但寡不敌众,估计难占便宜。
若他和娘子都出了事,留下丫丫可咋办,这孩子会伤心坏的。
刘施语许是察觉到了父子俩的说法,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只是看看。”
她确实只是先看看,踩好点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倒是丫丫一听到去看皇宫,两眼发光,在出发前,村里人可羡慕她啦,连族学里的童生们都羡慕她呢,他们说皇宫可大啦,气派得很,都希望有朝一日能进京看一看。
丫丫拉住阿娘的手说道:“阿娘,咱走叭~”
“好~”
马车沿着天门大道向皇宫驶去,皇宫大门前设了好几层守卫,最外一层在距离百米远的位置,这些守卫虽看着不像是高手,却比县衙的衙役要精神许多,想来有些基础功夫在身。
白致清并没停下马车,而是拐了弯沿着城墙饶了一大圈,方便自家娘子踩点。
丫丫趴在车窗上看着红墙黑瓦好奇道:“阿娘,咱不去里面看看吗?”
刘施语看了看车窗外那高达三丈的高墙,心道当然要进去看看。
第154章 丫丫想不想要个弟弟?
皇宫自是要进去看看的,但不是现在,更不能带着宝贝女儿。
绕着宫墙转了一圈后,刘施语发现皇宫的守卫比她想像中更森严,不止宫门口守卫众多,连宫墙外每十丈都有一守卫在守着。
而且这宫墙的高度堪比城墙,足足有三丈高,光凭她一人可进不去,若真想进去,说不得还得白致清配合。
想到这儿,刘施语转头看向坐在车头赶车的白致清,想起了刚穿到白家村夜探县衙的那一夜,微微有些脸红。
刘施语回过神来摸了丫丫的脑袋,“不进去,我们就在外面看看。”
丫丫没留意到阿娘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高兴地嘟着嘴说了声,“那好叭……”
她还以为可以进皇宫看看呢,族学的同窗们把皇宫说得可漂亮了,什么玉砖金瓦雕梁画柱,说得好像他们亲眼见过似的。
当然,丫丫知道他们一定没见过,没见过还能说得这般天花乱坠,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让她想亲眼见一见。
白墨凛听出了自家妹妹语气中的不开心,转头见她嘟着嘴趴在车窗上明显是不高兴了,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丫丫,皇宫是皇帝住的地方,没受到邀请便进不去。里面也是比一般房子大一些,东西多一些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丫丫转过头看着哥哥说道:“你又没进去过,又如何知道里面好不好看?”
白墨凛心道大庆朝的皇宫他虽没进去过,但华国的故宫他却进去过,还是周一闭馆日时进的。
空荡荡的皇宫,虽满屋珍宝文物,一件件诉说的却是物是人非事无长盛的哀伤。
感觉也就一般吧。
但丫丫此刻的问题他答不出来。
是啊,大庆朝的皇宫,如今正鲜活地上演着故事的活皇宫他确实没看过。
但想来也没什么好看的,皇宫里住的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皇宫只不过是又一个血雨腥风的江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