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似默了两秒,温吞说:“没有医药箱。”
她单手拉开茶几下距离她最近的抽屉,指着里面说:“有关医护的用品全都在这里了。”
姜之煦循着视线看过去,下意识蹙起眉心。抽屉里已经落了一层灰,他指尖翻了两下,里面散落着三三两两的药膏药片胶囊几片创口贴什么的,有的甚至已经过了期。
连酒精和棉签都没有。
姜之涵:“……”
于似自己一个人真的过得挺糙的。
她在这个出租屋里住了也有两年了,除了一些生活的特别必须必须的必需品,里面买的东西挺少的,大件的更是没有。
姜之煦前几次过来给她做饭。
当时冰箱里就剩下了已经蔫掉的小油菜和屯了一整大包的挂面。家里除了她自己用的筷子,找不出另外一双筷子,做饭用的厨具及调料也缺的七七八八。
这种扑面而来的触感。
总会让人有一种,她漂泊不定。
下一秒就会拎着行李箱离开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姜之煦有些不太舒服。
像缺失了某种安定踏实感,让他忽然之间找不到落脚处。
直觉姜之煦此刻的情绪不太好。
于似张了张嘴,想喊他名字,可到口的话生生止住了。在一起的那一天时,姜之煦让她喊他‘阿煦’,她也只是在当时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喊了。
但这声亲昵的称呼,她其实是有点脱口不了的。所以两人在一起之后,她都尽量着避免去喊他,有时候两个人对话也用不太着去喊对方的名字。
可在这一刻。
她生生顿住了。
姜之煦很快调整回心态,站起身。
“我去楼下买,你别动,我马上回来。”
于似伸手揪住他的衣摆。
声线也跟着弱下来,“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于似留在出租屋的衣服不多,学校的宿舍里还有一部分。她也就近一年的时间里住的稍微长了点,大部分是当季的衣服。她记着早之前于盛明来她这儿落了件外套,后来她洗干净后想拿给父亲,父亲又出了国,没机会去还。
她把父亲的外套拿给姜之煦穿了。
虽然尺码和衣服的年龄不符合,但起码是有件衣服能蔽体的…
小区外面的街道两旁是有药店的。
姜之煦去的快,回来的快。
他买的东西很齐全,瓶瓶罐罐的摆了一茶几。掌心小心翼翼的托着的于似的脚掌,另一只手捏着的棉签沾了酒精,在未下一步动作前,温声说:“忍着点疼。”
于似点了点头。
姜之煦模样认真,手下的动作也温柔极了。
他耐心的涂上药,又洒上粉末。
用绷带小心的帮她缠好。
除开动作前开口的那一句话,姜之煦就再也没开口说话。
他这样令于似有些不太适应。
两人之间相处,相比于她,姜之煦话是比较多的。若是往常,同种情况之下,他或多或少的会调侃,再不济,也会在每个动作之后询问她是不是弄疼了。
不会这样一言不发。
在姜之煦起身前,于似抓了下他的衣袖,小声问:“你情绪有点不太好?”
姜之煦看过来,他眼底情绪过浓,深深的,于似有些看不明白,但他却倾身过来,突然把她抱进怀里,手臂锢的很紧却不会勒到她。
低哝出声:“似似。”
于似被他突然而来的亲昵称呼给整懵了。
“你论文忙完了?”
于似点了下头,虽然不知道他突然这么问做什么,但还是如实说,语气稍有些飘忽:“嗯,已经发给导师了。”
“挺晚了。”他突然说。
“嗯,”于似看了眼时间,有八点多了,竟倒腾了这么长时间,附和他的话,“是挺晚了。”
“所以,”姜之煦颔首吻了下她裸露在外的脖颈。脱口的话不掺杂任何旖旎,就仿佛是在认真的询问,寻求安抚般。
“你怎么不说留留我过夜?”
第25章
温凉的唇吻落在颈侧, 于似不由得瑟缩一下。她脑袋泛空,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玩笑话,没有揶揄。
他的语气掺杂了不明的小心翼翼与不安, 令于似的一颗心泛滥成灾。
于似也没有回他玩闹话。
出于自己的本心, 也更想和他多亲近, 她出声循着他的意思挽留他。
感受到姜之煦肩臂的放松。
于似知晓他满意了。
只是,留过夜留的太过仓促。
于似在姜之煦的住处过夜还好过能穿他的衣服, 但反过来, 姜之煦又总不能穿她的。
于似的脚伤了, 多有不便。
那晚姜之煦帮她收拾了浴室的狼狈, 两人又一起吃了他做的简餐,很早的便上床睡觉。
那天晚上是姜之煦抱着她睡得。
抱的很紧。
因为没有睡衣及合适的衣服,姜之煦是裸着上半身抱着于似的。她感受着他身上紧实的肌肉, 每一寸的肌肤都泛着热度, 疯狂往她身上涌。
感染着于似也泛了热。
后来两人在黑暗中自然而然的吻在了一起,姜之煦比以往吻的都要深,也更要认真。
情到深处,也是在那个时候, 于似因着心,肆无忌惮的抚摸着他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