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什么,只要跟摄政王说一声,王爷一句话的事儿。
她犯得着放下自己郡主身段,去做那等腌臜事?
牧连檀溪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恼羞成怒的一把将桌子上的瓷壶掀翻在地:“好你个柳颜颜,你好大胆的胆子,你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折辱本郡主!”
“郡主心如明镜,请明鉴,只因那恶犬咬伤了人之后,伤员迄今为止下落不明,我也是关心则乱。倘若要是说错了什么话,还望郡主见谅,只是——倘若郡主真的要是被动物抓伤咬伤,千万不要讳疾忌医,毒性发作,那可就迟了!”
伴随着柳颜颜这一句话落下,身边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朝着牧连檀溪方向看过去。
是了!
之前柳颜颜想不通的事儿,现在瞬间有了眉目!
能够让白雪帮扶的人,铁定不会是一般人……
那天他们那么多人,躲避开那么多耳目从那饭馆儿的楼上逃离,这人本事定是不凡。
牧连檀溪身边这么多高手,帮她离开,不还是轻而易举?
可她为什么要偷辣椒苗?
“把她的嘴,给本郡主缝起来!”牧连檀溪气急败坏,一张娇媚的小脸羞红,她眯起了眸子冷哼一声,又道:“既然你不愿意说凌哥哥的下落,那就莫要怪本郡主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有人死死地按着柳颜颜的胳膊,迫使她动弹不得……
其实,柳颜颜挣扎的时候也就只是用了不到三分力,她起码也得表现出自己挣扎过。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大相信,牧连檀溪难道真的有这么恶毒?
更何况,还没从自己嘴里知道她想知道的消息……
郡主真的要现在就对她施以酷刑?
事实上,牧连檀溪的心狠手辣远超出柳颜颜对她的估测的范围之中。
明晃晃的银针亮起,在柳颜颜的眼前一晃而过——
那银针刚轻挑在她的朱唇上,血,顺势就溢了出来。
“谋害朝廷命官,柳颜颜,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凌哥哥可是父王亲封的知府,你竟敢……”
不等着牧连檀溪把话说完,忽的,客栈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郡主!”“住手!”
两道男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柳颜颜诧异十足的抬眸朝着门口方向看过去,元衍和左淩两个人站在门外。
左淩的身后还带了数十名侍卫,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柳颜颜唇角处的那枚银针。随即疾步匆匆的朝着客栈内走来,冷呵道:“郡主怎可私下里滥用私刑,这不是胡闹吗?”
元衍上前一步,他眼疾手快的左右一脚将柳颜颜身边的两个壮汉踢开,一把搀扶起她的胳膊,眼神疼惜的看着她唇角被银针挑破的伤口:“颜颜,是我来迟了。”
“凌哥哥?”牧连檀溪看向左淩的眼神中尽透着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她的人准确收到了消息,现在左淩人不在胤州府!
左淩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王爷将虎符交由郡主,便是信得过郡主为人,郡主怎可拿着虎符在外随意滥用私刑?”
“凌哥哥不是身染天花,不便出门?又怎会……”牧连檀溪上下打量了左淩一番,她瞧着面前少年郎耳后的那枚铜钱大小的胎记,可以确认的是,眼前站着之人是左淩无误!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君子不仁,小人不义
左淩一听牧连檀溪这番话更是气恼,他紧皱着眉头打量着牧连檀溪,冷呵道:“郡主既然知道我左某身体抱恙,又为何刁难一个不相关之人?”
“我……我也是担心凌哥哥的性命安危嘛,我怎知道柳颜颜他们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今日外面闹成那般,凌哥哥你也迟迟不出面,柳颜颜她在外面一人自说自话,我只是……”牧连檀溪一见着元衍和左淩的到来一改方才嚣张跋扈之态,开始放低了姿态解释着。
元衍挽起了颜颜的胳膊,他给一旁人儿递了个眼神。
柳颜颜点点头,她紧抿着朱唇,不言不语,有什么话等着待会他们二人回到了小饭桌之后再说也不迟。
“郡主这般胡闹,实在是让我左淩难办,我今晚上便会秘书一封上禀京城,郡主这两日速速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吧。”左淩气急败坏的衣袖一甩,一手背在身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望着左淩和元衍他们几人离开的背影,牧连檀溪就像是掉了魂儿似的,她失魂落魄般的坐在椅子上:“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之前我们的人不是回来说,凌哥哥他们去了京城,这山高水远一来一去的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回来?”
“郡主……或许是左大人他们私下里有些旁的打算,不方便告知于人呢?”一旁的小厮喃喃自语般的说着。
不过,最是让牧连檀溪感到心慌的是——
今天晚上正好被左淩撞见了她用虎符滥用私权,这件事一定会被左淩上禀到京城,父王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要将虎符收回的。
一旦收回了虎符,想要再拿回来,那可就太难了!
牧连檀溪又羞又恼的狠狠地朝着一旁小厮脸上抽了一巴掌:“下面的人都是做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调查个消息就这么难?”
“郡……郡主,会不会是咱们误会了柳姑娘,方才属下看到了左大人手腕上还有脖子上,还有天花未曾痊愈的痕迹呢。”有人在边上小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