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没有告诉大家说左淩是因为感染了风寒,所以现在不方便出门?”柳颜颜诧异的瞪圆了一双丹眸,她说话时顺势站起了身。
小六焦头烂额的挠了挠头,随之说道:“我说了,我说我家大人现在命在旦夕,感染了天花。万一要是出来将病气传给了谁可怎么办?他们没人听我说什么啊!”
小六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
他的眼泪都还没落下呢,从外头回来的牧年也风尘仆仆的往小院儿里跑,嘴里还嚷嚷着:“官兵已经朝着左大人的小院儿方向赶去了,这都啥时辰了,那帮人竟然还敢在外头闹事儿,真是不要命了!”
柳颜颜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上空天色,她心中暗道一句不妙!
这会子到了宵禁的时候,平南王的那帮狗腿子们自然有了借口来处置街上的那帮闹事儿的百姓。
“姑娘您快别想了,咱先过去瞅瞅,哪怕是给他们一棒槌都打晕拖走的呢?”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这是试探?
柳颜颜实在是气恼至极,平南王这厮实在是可恶!
宵禁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百利无一害!
有了这项条款……
就像是给左淩挖了个坑!
假如这件事背地里其实是有人故意煽风点火,故意带动了舆论让百姓们去闹事儿。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左淩只要是不出面那就证明了他这知府做的不行!
变相的说明了,摄政王不管胤州府了……
必然是要失去民心!
柳颜颜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这帮人,实在是厉害,攻心计这一块真的是绝!
真的要像小六说的那般,上去给那些人,一人一棒槌拖走?
柳颜颜犯了难——
尤其是在她站在那巷子口看着面前成千上百人时,眼前一黑,身子一踉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之前就在胤州府城中霸道横行的佩刀官兵头头,男人快步冲上前来:“尔等无视宵禁律法,是不要命了?限你们现在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
佩刀拔出,在月光的照射下,长刀上泛着银色微光。
“今天杀了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回去的!官府衙门就是给人门伸冤的地方,我们去了衙门这么多天找知府大人都了无音讯,不曾回应。难道我们卑贱草民的性命就不是命了!”
“是啊,我们都是老老实实本分的庄稼人,每年的征地契税没少缴,凭啥遇了事儿就不管了……”
“要不然官爷您就把我们全都给杀了吧,这样的日子,我们也过不下去了!”
“不走,绝对不走!”
……
这么多人,仅凭着柳颜颜一个人一张嘴,怎么可能劝说得动他们呢?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得试一试!
“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柳颜颜清了清嗓子,她找了一个石头墩子站上去。
否则,就她这个小身板这个身高,尤其还是黑夜里,站在这么多人面前根本就不显眼!
“左大人不是因为感染了天花,现在重病在床所以没办法出面吗?他现在真的出来了,你们真敢见他?难道就不怕被过了病气?这样,你们有什么冤屈,有什么话想要对左大人说的,告诉我,我记录下来,我拿进去给他!”
柳颜颜使出了浑身解数大声吼着,一顿嚷嚷,她的脸色涨红跟猪肝色似的。
没法子,为了安抚民心,她也是豁出去了。
领头的官兵认得柳颜颜,他之前好几次见着群众们闹事儿时这姑娘的身影,且……
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昨晚上胤州府人口普查的时候,挨家挨户敲门,找遍了也没看到这个女子。
这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说什么鬼话呢?左大人真的要是有心想要帮我们,他就算是死了,也肯定会让人给他抬出来见我们。这般躲着我们,不就是为了不管闲事么!说的比唱得都好听!”
“柳姑娘,您是厉害,原先左大人带着人去你的小饭桌没少吃没少喝,你也没少跟着左大人赚钱,你向着他说话那也是应该的,你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家儿子要是去了战场,我们家不吃不喝了往后?”
……
让柳颜颜始料未及的是,她竟然被人给认了出来。
男人快步朝着柳颜颜的方向走去,他手中攥着的那把长刀朝着柳颜颜心口处挥了过去。
不过,角度位置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再往前面挪两寸,只怕是刀刃就要抵在了柳颜颜的脖颈上,“不知姑娘家住何方,叫什么名字?昨天晚上我们的人,可没见过你呢。”
他眯着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的打量着柳颜颜。
柳颜颜也临危不惧,她冷笑一声,随即往后退了一步,“柳丫蛋儿,我是左大人的贴身丫鬟!”
“大家先别着急别吵吵,我麻烦你们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左大人真的是你们嘴里说的那种人嘛?他来到了胤州府真的没有做过一件实事儿?小作坊每天都在干着,除此之外还有前阵子让大家挖了野草药来,给我们找药商回收……”柳颜颜大声说着。
她这般镇静自若临危不惧的模样……
长街不远处的角落里,坐在马背上一只手紧攥着缰绳的中年男人尽收眼底,看的可是真真切切。
私下里有人已经开始小声的讨论了起来。毕竟柳颜颜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她不相信百姓们能丧尽天良,将左淩干过的实事儿忘到脑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