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就是沿街行乞,谁给啥,我们吃啥,大江南北一路要饭这么过来的,真没饭吃,也偷过人家泔水桶。”
程锦硬是编了这么一个幌子。
谁让师父让他俩装要饭的叫花子呢!
也只能自己埋汰自己了!
牧年看向他俩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钦佩:“赶紧吃吧,咱以后就不用害怕没饭吃了!”
随着大家陆续回房,小院里瞬间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元衍只身一人,手捧着一本书静坐在院里,抿了口茶,余光瞥到门口又是一晃而过一抹影子!
今儿个,他就是故意在此守株待兔的!
元衍不显山不漏水,只要敌不动,他也按兵不动。
如若要是那老东西出手的话,肯定不会安排这么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一阵弥烟吹进来,人都要昏昏睡去。
除了这个人影之外,也再无旁的什么动静。
收起了手中的话本子,随手他便丢在了火堆里。
烈火焚烧之下,顷刻间,话本子便化为了一堆灰烬。
这么多年,不分冬夏,元衍每日睡觉之前不管多晚都要洗个澡才行。
已经养成了习惯。
静谧的夜色里,小屋内健壮的身影拿着水瓢往自己的身上浇着水……
心怀鬼胎的白雪手中捧着一个盆,倒吸了一口凉气,给自己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这才鼓足了勇气一只手推开了木门。
方才穿上衣裳的元衍,壮硕的胸膛外露,衣襟微敞。
头上还有豆大的水珠往下淌……
湿漉漉的青丝披在身后。
白雪看着眼前这一幕,瞬时间面红耳赤,心也在怦怦乱跳:“元,元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来打洗澡水。”
火辣的目光注视着眼前健壮的身材,不舍得挪移一寸。
尽管如此,白雪还是故作一副慌张模样迅速埋下了头。
元衍微微皱眉,带有几分不悦迅速的扯起衣衫,疾步如飞般的往外走去:“白姑娘下次进门之前,应该学会先敲门。”
男女有别。
发生了这样的事,理应——一声巨响,白雪手中木盆叮咣落地,被元衍这么叱责,羞红了一张脸抽抽搭搭的说着:“对不起元公子,我只是今天太累了,所以我,我实在是昏了头……”
“倒无旁的意思,若今日在这屋里是心怀不轨之人,白姑娘该当如何自处?”
……
二人这番动静早就已经打搅了屋里的人。
最先出来的是邱子义,他一阵咋咋呼呼的喊着:“咋了咋了,是不是抓贼了?”
贼?
白雪委屈兮兮的蹲在地上去捡木盆。
闻讯赶来的众人,神色各异。
柳颜颜只听到了贼,以光速出现在了楼下!
可看到眼前窘迫的白雪时——
“怎么了,白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一番询问,白雪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为了不打搅着屋里元奶奶和四妞儿休息,柳颜颜瞥了眼已经子时的天色,挽着白雪的手走到了院儿里的木桌前。
“白姑娘不说……元衍,你说!”
瞧着眼前这阵仗,小饭桌所有人都扎堆站在了院儿里。
倘若现在元衍说些什么,定会有损白雪的名誉。
他一言不发,朝着白雪看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窃听风暴
谁料白雪也一直闷不做声,埋着头,眼泪巴巴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颜颜左右看了看,他俩都这样,一棍子下去也闷不出一个屁来,急死人了!
“行,那咱们就在这坐着吧,你俩要是谁都不说,那咱今晚上就耗着吧。”
说罢,她抬起丹眸狠狠地瞥了元衍一眼。
关键时候这人咋这样呢!
难不成,家务事也要闹到对簿公堂?
“都是我不好,怪我,柳姑娘你别说了,我知道我今儿个做的不对……”
白雪趴在桌子上捂着脸哭的泣不成声,身子一抽一抽。
众人一度语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邱子义打了个哈欠,又揉揉眼,看了看白雪又瞅瞅元衍:“有话就说话呗,哭个啥呢,你要是受了欺负你委屈,你大可直说啊是不是……”
大家伙儿都对白雪怨恼,这么冷的天,都陪着她在外头挨冻,她可倒好,除了哭啥也不说。
牧年从厨房弄了个火盆端着出来放在桌子边上,还能凑过去烤烤火,取暖。
“没什么,今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场误会,这么晚了,大家赶紧回房休息去吧。”
元衍最是不喜舞弄是非,更不想瞧着柳颜颜坐在着陪着白雪熬大夜。
说罢,又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一旁怒目瞪着自己的人儿身上。
柳颜颜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什么也没说,挽起了白雪的胳膊朝着卧房方向走:“有啥事,你大可跟我直言,若要是阿衍他欺负了你,我和元奶奶肯定不会包庇了他。”
“不——别再说了柳姑娘,你若再说下去,我真是要羞死了!恨不能投井自尽,这事儿赖我,都赖我!”
白雪紧咬着下唇。
只一个劲儿的说怪自己,却又丝毫不提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柳颜颜而言,当下这局面她实在是想管闲事儿也管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