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手中握有兵权却没有投靠任何一方的信阳侯,他成了人人拉拢的对象。
姜眠知道他和太子来往过于密切时, 眸光平静地问了一句:“那你是要帮太子吗?”
他那段时间很忙,忙得脚不沾地, 每次都是抽出时间回来同她温存一番。而朝廷上的事牵扯很多, 结实起来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将人推到在床上的时候, 他含混着说:“也不算是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姜眠也没有说什么,应该配合的继续配合,两个人做那些事情甚至称得上是愉悦,然后相拥而眠。
在睡梦中时,他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反应,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
银簪没入到胸膛中,这次因为他反应不及时,被戳得很深。可以说只要再稍微慢上一点,就可以做到一击毙命,也不知道小姑娘在私下里练习了多久。
他沉默着甩掉她手里的银簪,简单给自己止血,眉眼发沉问:“发什么疯?”
姜眠没说话,乌黑的发乖顺地垂落下来,一张精致的小脸漂亮到不像话,漆黑的瞳仁却又黑又沉。
“赵九重,如果你敢伤害阿姐,我一定会杀了你。”
小姑娘的声音很轻,萦绕在纱帐内清清楚楚地传进男人的耳朵里。
赵九重只觉得自己的伤口疼得不像样,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在乎你姐姐,难道她比我还要重要!”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咆哮出声的!
姜眠声音非常轻,提到长姐时候目光中多了几分柔情,“阿姐自然是最重要的人。”
怒火直接将他吞噬掉,让他全然忘了理智。
他也顾不上正在流血的伤口,攥着女子的双臂,十指都快要陷进她的软肉里。他就像那些夫君流连于花丛自己独守在家的怨妇,声音艰涩道像是一连吃了十几个发青的柿子。
“那我呢,那我算你的什么?”
小姑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凑过来想要抱抱她。
他头一次拒绝了小姑娘的投怀送抱,暗夜中眼睛发红,是近三十年里从所未有的狼狈。
“你倒是说啊。”
“九重,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是你的。”小姑娘被推开之后,又不厌其烦地粘了上来,亲吻他的唇瓣,“九重,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阿姐能帮上我几分,你就帮帮她好不好。”
赵九重想说不好,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可是小姑娘拉着他的手,摸上她柔软而又平坦的腹部,轻声说:“你不是想要孩子吗?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好吗?”
姜眠日后定是不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就是靠着这个画饼的技术也能在京城生活。
可是这张饼对于赵九重来说诱惑力极大。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他的年纪也在这里,同龄人当中生好几个孩子都有。顾淮安都算是成亲迟的,现在姜若也有了身孕,不知道被宝贝成什么样。
他痛恨自己在姜眠面前的毫无底线,可还是张嘴咬了这样饼。
他和姜眠的孩子,应该会又乖又听话吧。
只是成亲的事他暂时没考虑了。
他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没有办法接受姜眠对自己全然没有感情,只是利用。所以他只是把她带在自己身边,没给她一点名分。
他想着,只要姜眠肯开口,哪怕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抱怨,他都会毫无顾忌地同她成亲。
可是没有,姜眠从始至终都平静地接受,没有表现出一丁点而异样的情绪,以至于他都觉得挫败,甚至都不知道该拿姜眠怎么办才好。
(七)
新帝继位之后,他占了从龙之功。在明宣帝明里暗里的提示之下,信阳侯还是往上递了折子请求将爵位传给他。
他便成了新任的信阳侯爷。
信阳侯府里的人很多,自然不服气的人也多。
从前那些叔叔都忙着打压他让自己的儿子出头,见他慢慢靠着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之后,背地里的动作都小了不少。开始逐渐惦记起他夫人的位置,想方设法地给他塞女人。
他懒得同这些人理会,谁知道他们齐齐地将矛头对准了姜眠。觉得都是姜眠这个小狐狸精勾走他的魂,才让他至今不成亲。
对这样的说法他嗤之以鼻,他前两任婚事中的龃龉太多,两任未婚妻的病亡也全非是什么意外。他克妻的名头全都是拜他们所赐,又哪里来的脸去惦记他的婚事。
不过在一开始,他也没插手,实在是姜眠本身就是有算计的人,用不到她。二婶婶、五婶婶连同几个他都不怎么熟悉的堂姐堂妹接连在她手下吃了亏之后,各个在姜眠面前都夹着尾巴做人,比在他的面前还要乖。
要知道这些人仗着长辈身份又或者是血缘关系,一边畏惧他又一边算计,难缠得很,实在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也不知道姜眠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最后老夫人被闹出山了,找了姜眠过去,开口就猛喝一声,“给我跪下!”
姜眠脸上带着笑,也不觉得尴尬,在老夫人吃人的目光当中盈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夫人怎么了,发了这么大的火,可是最近天气太热了?”她蹙眉,又笑了。
“不过近来皇上提倡节俭,各家都在节省用度,今年买的冰确实少了点。你若是觉得不满意,我让人将几个人院子里的冰匀一匀,送过来给您用。毕竟您也年纪大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您虽然对九重没有好过,可您毕竟是他的亲祖母,他还是要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