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团团坐，苏寂旁边是归言和归婳，归婳旁边过去依次是归娆和乔珏。
新年展望从归婳开始，到归娆, 这样一来，苏寂是最后一个说的。
“新的一年，我还想拿冠军！”
……
不一会, 就到了归言，苏寂一改笑脸, 满心的紧张, 眼神想看他又不敢看他, 最终还是悄悄抬眼盯着他, 竖着耳朵听他会说什么。
毫无预兆的，归言开口便望着她，直至嘴里的话说完。
苏寂从他说话开始，竖起的耳朵好像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可又好像什么都能听到，因为她不仅听到了归言说的什么，还听到了众人的唏嘘声。
他说：“新的一年，我要完成我的愿望。”
归婳和归娆嘲笑他没诚意：“每年都是这个，不能换换？”
乔珏朝苏寂撂了一眼，带着些嘲讽意味：“这愿望这么多年还没实现，可以换一个了。”
只有归父在帮他：“年年是愿望，说不定是不同的愿望呢？”
“好了好了，到小苏了。”归母催促着进程，后面还有别的活动呢！
苏寂双手放在大腿边，不断地扣弄着裤缝，最后熙笑道：“新的一年，希望我的理想能成为现实。”
苏寂的理想，在座的只有归言知道。
众人看着归言笑嘻嘻的，登时感觉嘴里被塞了一口半个月的粮食。
“离春节联欢晚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我们要出去走走吗？”归娆把刚才拿出来的垫子收好，想出去看烟火。
“想出去看烟花了吧！”归母不用看她都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忍不住嘀咕，“你姐和你嫂子出门都不方便。”
归娆怎会没听到，坐到苏寂旁边，缠着她胳膊，撒娇道：“嫂子，你也想看的对不对？一年就这一次呢！”
苏寂当然想看，自从苑城开始禁燃放烟花爆竹，她就再也没看过烟花了。
归言见她一脸心向往之，有些宠溺地说：“苏寂有拐棍，走慢些可以的。”
“你就宠着她吧！”归父呛了他一句，怪他不懂心疼自己的媳妇。
归母却没有，只因她看出来了，苏寂也想去。
“走吧走吧！”
归言把拐棍拿出来，在她耳边悄悄道：“在家可以不用，我扶着你也是一样的。”
苏寂的耳垂在他的凝视下渐渐变红，女孩夸张地从他手里抢过拐棍，以掩盖自己的娇羞。
却抑制不住自己对烂漫烟火的期待，低垂着脑袋，稍带兴奋地问他：“在哪里啊？远吗？”
“不远，就在别墅外面的公园，那里有一个燃放点，”归言从身后拿出苏寂灰粉色的围脖给她套上，同时出现在手中的还有那双手套，他把手套放在她掌心，耐心地说，“出门要装备齐全。”
苏寂点了点头，但脑袋还是低着，她不想让归言看见自己的表情，特别是那双湿润的眼眶。
在苏寂的记忆中，除了妈妈，只有归言和她说过，冬天出门要保暖，要带围巾、手套、帽子等等。
即使她上次那样拒绝这双手套，归言还是把它带在了身边。
过去的这些年，她独自在苏宅的这些年，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老爷子不会在意这样的细节，不管对谁。对她，只要她不犯错就行了。
眼眶中的热泪憋回去之后，苏寂抬起头，展露微笑：“走吧！”
一路上，苏寂虽然杵着拐杖，但归言还是扶着她，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了。
烟花在一座桥上燃放的，他们到的时候还没开始，可已经有许多人在一旁等着。
苏寂正挣扎着手里的手套，戴还是不戴呢？
顷刻间，光亮和巨响把她拉出沉思。
一束束星光奔向深黑的夜空，随后绽放星星点点，最后消失在空中。像是在墨汁中撒入点点金粉，随着金粉的沉没，漆黑三墨汁将它们浸染成黑色。
又是一束束光点冲向星空，这次绽放的不是点，是四个大字‘除夕快乐’。
许多人跟着一起喊，除夕快乐。
被气氛所感染，苏寂又走神了，杵着拐杖的手轻微失力，幸好归言一只扶着她，她直接靠倒在归言的臂弯里。
这一次，苏寂没有躲开，甚至将脑袋靠在了归言的肩膀上，眼神也没离开他的脸。
“归言，这样的除夕夜，太美了，感觉自己在做梦。”
“你试试你脚还疼不疼。”
苏寂不懂归言为什么回她这话，即使前一天晚上才试过，她还是不死心，右脚点在地上开始着力。
“嘶——”仅两秒，苏寂便把右脚抬了起来，“疼的。”
“所以，这不是梦。”
苏寂：……
就这？就这？
苏寂想离开归言的臂弯，刚有动作，便被归言桎梏住，懒散地开腔：“看烟花。”
他声音不大，周围也很嘈杂，但苏寂听得一清二楚。
这之后，直到他们回程，苏寂也没有挣脱男人的臂弯。
回到家后，归母在客厅摆了一张桌子，归父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中央一频道。
电视里正说着开场白，归母则在桌上倒了一套麻将。
“老规矩，一人一家。”
“不公平，今年就我一个人落单！”归婳在一边愤愤不平，往年还有归言陪着她，今年就她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