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言一步步向她靠近，停下步伐的时候对她说：“把手伸出来。”
下一秒, 苏寂就感受到双臂上的重量，还有手心温热毛绒的触感。
“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苏寂温柔的眼神片刻不离怀里的小柯基。
归言低沉的声音渐渐散开, “总要让小窝派上用场, 而且它这么可爱。”
苏寂抬手摸小柯基的脑袋, 神情不明, 她没忘今晚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惴惴不安道：“归言，那天——”
她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男人着急打断，语气铿锵的同时也藏不住柔情：“那天我的问题，不，是一开始，我就不该瞒你，后面更不该试探你。”
苏寂依旧没有抬头，闭上眼睛低头晃着脑袋，轻声说着归言痛心的话：“不是的，是我，我一开始不应该骗你的，是我做错了，那晚我更不应该怪你，因为是我一手造成的。”
“而且你瞒着也是因为我，如果你不瞒着我，”女孩深吸一口气说，“不，你根本没机会不瞒着我，如果你当时就说出真相，只怕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不会走到结婚，也不会走到如今这样尴尬的局面。
苏寂抱着小柯基做到沙发上，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们……离婚？”
“离婚？为什么要离婚？”方才还柔言的归言瞬间冷下来，言语间更是清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寂在说离婚？
苏寂‘啊’一声，眼神终于离开小柯基，怔忪地转向归言，想到乔玥和苏宕的话，反问：“那为什么要结婚？”
女孩说完再次低下头，懊恼地撇了一下毛茸茸的脑袋，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既然知道我没有……没有怀孕，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她仰头抬眼，却看见归言躲闪的视线，接着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因为你是苏宅的孙女。”
“文化景点是归氏目前开展工作的重心，但是进展非常缓慢，老城区的都不愿意将宅子出出去。
而且我后来仔细考虑过，你的提议其实很不错，既能达到你的目的，让你留在苑城，日后竞争苏宅，又能帮我解决麻烦，还能堵住众人闲心的八卦，很合适。”
归言说的正式，用词也毫无情感，苏寂信了。
可其实还有一句话归言没有说出来：若真的有那一天，一定是你和我签约文化景点，而不是苏宅其他人。
“况且你的目的不是也还没达成吗？”男人把她之前抛出的诱饵重新拾起，这次是他抛回去，“保持现状，起码不会有过多的大变动，而且可以背靠归家。”
苏寂没有回话，思考着这件事情可行性，归言在旁边又填上一把火：“至于孩子的事情，我会和爸妈还有爷爷说。”
“怎么说？”女孩这下倒是反应很快。
归言好像一开始就想好说辞，不假思索道：“意外滑掉，已经成事实他们也不能怎样。”
女孩眼睛微微瞪大，她从未想过会是这个答案，如果是这样，那不是表示还要继续欺瞒长辈吗？
当下反驳：“这不好吧！”
“你有更好的办法？”归言反问，“难道要和他们说没有怀孕？”
苏寂不置可否，也是，若是没有医院的那些检查单还好说，可以有许许多多个理由。
可那些检查单逃不掉，一旦问起单子怎么回事，又要怎么说呢？
斟酌几分钟后，她说出两人往后的模式，“互相帮助，继承苏宅后，我和你签约，帮你打开文化景点的口子。”
“一言为定。”
“君无戏言。”
随后女孩伸出白皙软嫩的手，做出击掌的动作，“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啪！’
击完掌苏寂想到一件事：归言既然一开始就觉得各取所需互帮互助是一个可以实施的方案，那为什么不主动找她？
白白等了那么久，等江二的局等了那么久。
想到便问，她的语气困惑且不解：“那天晚上拒绝之后你什么时候想通的？为什么不找我？浪费那么多时间。”
“同意了我们就是正常合作了，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归言登时不大自然，遮遮掩掩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拉不下面子吗？苏寂想。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抹不开面。”女孩紧追着不放。
被说中心思的归言转着手腕上的玛瑙石链，拨弄着一颗颗珠子，嘴硬道：“没有，因为我在等你。”
等你的计划。
闻言，女孩笑着摇头，忍不住腹诽：还嘴硬。
好似猜到苏寂的腹语，并且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归言拿她之前说过的话堵她：“就像你说的，总要名正言顺，不是一句合作就能杜绝两家长辈的。”
苏寂搪塞着颔首，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的讨论。事实怎样，两人心里清楚。
她把小柯基抱起来，开启下一个话题：“既然决定要养它，给它取个名字？”
“取名字。”归言低声赞同，大手抚上小柯基的背部，询问女孩的想法：“叫什么？”
“还没想法。”
“小可爱？”
“不要！”苏寂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字里行间嫌弃的要命，“最好要一个特别的而且不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