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奚薇有心阻拦,但方才消耗太大,布阵速度没跟上,眼见小白蛇要咬上几人,刹那间,接连数十道风刃凭空出现,正好将小白蛇一一斩落,消失不见。
这变故让屋内四人一惊,朝着门口望去。
达奚珏缓慢落地,周身的气四散,朝着来人喊了声:“皇兄。”
达奚薇也跟着喊:“皇兄。”
司娉宸摸摸半干的脸,声音带了点沙:“大皇子。”
达奚理抱臂站在学堂门旁,视线落在几人身上,又在司娉宸脸上停留片刻,扫了眼被毁得看不出原样的学堂,笑了声:“不错,至少还没掀房顶。”
话刚说完,学堂的几扇窗户“吱呀”脱落,支离破碎掉在地上。
两个罪魁祸首态度良好,低头认错。
司娉宸好奇眨眼,原来达奚理还有这么阴阳怪气的时候啊!
晏平乐站在司娉宸身后,抬眼看了看达奚理,又侧目瞅司娉宸。
见有人来制住打起来的两人,其他学生探着脑袋看了眼,捂着眼出去,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看过来。
学堂里碎纸屑到处都是,像下了一场大雪,桌椅七零八碎,完全看不出哪是哪,仿佛一间堆放垃圾的房子。
几个学生哀嚎出声。
先生昨天上午才刚布置作业,三天后上交,不少人提前完成。
然而现在,哪里有什么作业!
什么都没了!!
一时之间,学堂外的人气愤的,忧愁的,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太子和薇茗公主他们没法责怪,司娉宸又在学堂内,只溪上碧柔柔弱弱站在一旁,数道斥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溪上碧仿佛被架在火上烤般,又惊又怕,捂着红肿的侧脸垂眸落泪。
同她玩得好的几人忍不住站出来:“这又不是上碧的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另一人也说:“就是啊,明明就是将军府找上碧麻烦,她全程挨了两耳光都没说什么,你们怎么可以怪她?”
被毁作业的几人不爽了。
“可事情就是因她而起的,如果最开始她不在学堂里,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能这么说,无非是先生的作业没做,看我们的作业废了心里舒坦,阴险小人!”
这话当即点燃战火,帮溪上碧说话的李写立即怼回去:“说谁呢?你作业完成了又怎样,交了还不是会被先生打回来重写?王期都没说什么,陈裕你个吊车尾还来劲了!”
陈裕跳起来站在他跟前:“我吊车尾?那你不是吊吊车尾?”
李写胸膛怼上去:“吊车尾就吊车尾,我又没不认,不像某人,天天抱着本书,还不是和我这个吊车尾一样,啥啥倒数?”
陈裕被顶得后退一步,再听这话,气得撸起袖子就要揍上来。
李写则脸上腹满护体气,侧着脑袋一脸“来呀你来揍我呀”的贱贱模样。
溪上碧在一旁为难,脸上挂着泪,小声劝:“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有话好好说。”
同达奚理一同来的卫辞看戏般,在一旁盯了会儿,忽然打断几人争吵,下巴指指一个方向,建议道:“打坏花草建筑触犯院规,上演练台去。”
演练台是清徵书院专门给学生切磋比试的地方。
卫辞语气不轻不重,没什么情绪。
但凡去看过演练台的,都见过他同人比试的场景,即将嘭起的火焰瞬间熄灭。
也是这时,达奚理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人。
卫辞扫了扫慢悠悠出来的四人,问他:“怎么样?”
达奚理没什么表情:“罚吧,按书院规矩处理。”
一听这话,司娉宸举手抗议:“大皇子,我没有动手。”
又将身后晏平乐拉出来,两张脸上满是无辜:“我的侍卫也没有动手。”
达奚珏当即就不干了,怒指司娉宸:“事情就是由你而起!要不是你打上碧,我怎么会……”
记起达奚理还在,抖着指了指她,咽下这口气,甩开手换了个平静的语气:“总之,司娉宸也有过错,要罚一起罚!”
达奚薇这会儿安静着没说话,老老实实接受惩罚。
达奚理视线落了一圈,点头赞同:“确实。”
随后跟卫辞道:“五个人都罚,学堂里毁坏的物品统计下,该赔的一个都不能少,太子和薇茗负主要责任,其他几人次要,再找一间备用屋子做暂时的学堂。”
他说完这些,又道:“我去跟院长说一声。”
随后盯着闹事的两人,目光警告:“你们两人要是再闹,就不是这么简单处理了。”
达奚薇当即认错:“皇兄我不会了。”
达奚珏只得不情不愿说:“我也不会。”
达奚理走后,卫辞让学堂外的学生进去找找,看还有没有能用的,顺便将他们损失也记录下,吩咐完这些,他转向剩下四人。
溪上碧犹豫看了会儿达奚珏,还是跟着大家一起进了学堂。
达奚珏等了许久,见卫辞总算得空,皱眉问:“我们四个人,哪来第五个?”
司娉宸抬眼觑了眼,心想,如果达奚珏不是那么眼瞎,也算是一个专情的人。
达奚薇就不那么含蓄了,直接嗤了声:“装什么傻?”
卫辞在两人重新吵起来前解释:“还有溪上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