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之前并不爱社交,又一心只围着傅译生转。她把明飞集团的事情全推给褚遇,完全没有谢氏主人的自觉,导致直到今天,圈内的很多人还是以为她不过是个攀上枝头变凤凰、妄图嫁入豪门的灰姑娘。
众人不主动和谢明月说话,谢明月自己也懒得搭理大家。
她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儿,靠在椅子上端详996新给她做的指甲。
褚遇从外面进来,沉默地坐到了谢明月的对面。
谢明月无聊得厉害,心知今天的好戏还未开场,百无聊赖之下心生一计,开始理直气壮地使唤起褚遇来。
她懒散地拨弄了一下指甲,懒洋洋的开口:“去帮我拿杯酒来。”
服务生明明就在旁边,谢明月硬是懒得叫,偏偏要使唤身旁的褚遇去替他跑腿。
听到吩咐褚遇脸色不变,只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在谢明月以为他要出声拒绝的时候,褚遇站起来替她拿来了酒。
“好懂事。”
谢明月懒洋洋的,尝了几块糕点,在心里和996分析。
“竞争的好玩之处就在于这里,即便褚遇一开始对目标没有好感,一旦有人开始和你抢夺这个东西,它就会突然在你眼中变得格外珍贵。”谢明月总结:“不是东西本身价值提高了,是供小于求增加了它的溢出价值。”
人太容易把竞争带来的占有欲误认成喜欢和好感了,或者换个更贴切的说法:谢明月要他们雄/竞。
谢明月挑挑拣拣,随便挑了块糕点尝了一口,随即就皱起了秀气的眉,嫌弃的道:“不好吃。”
“你去给我拿点水果过来。”
谢明月明显在找事,褚遇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发火,只是看了地两眼就应着她的要求,拿了水果过来。
等东西到了,谢明月又开始作妖,理直气壮地吩咐褚遇:“你给我剥荔枝。”
荔枝汁水多,要剥很麻烦,容易脏到手。
谢明月性子懒散,向来娇气,是绝对不肯脏手亲手去剥的。但她又挑剔的很,也绝不会妥协去吃别的水果。
褚遇皱了皱眉:“你自己没有手吗?”
谢明月闻言更加理直气壮,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在褚遇以为她下一刻要放弃的时候,她把手摊开摆在他的面前。
“你看啊,我做了指甲怎么能去剥荔枝。”
做了指甲怎么就不能剥荔枝了?
褚遇刚想反驳,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到对方的手上。
谢明月的手纤细白皙,指甲盖圆润饱满,被修剪的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一点旁逸斜出。对方是摊开手指给他看的,从褚遇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对方柔嫩的指腹。
指腹处没有一般人所有的茧,一眼就能看出是食指不沾阳春水、被精细养大的大小姐,生来不知道什么叫五谷杂粮,喝的是露水,吃的是花瓣。
不会剥壳,这似乎也理所当然。
这样的一双手去剥荔枝,简直让人疑心荔枝外面那层坚硬凹凸的外壳,会把对方的指腹擦破。
褚遇在心里暗暗讽刺了一句:……真是没用的大小姐。
如果在动乱年代,但凡家境有一丝落魄,恐怕都很难生存下去。
褚遇想起很久之前,去见一位商界前辈时,看见前辈在自家院子里精心饲养了两盆兰花。
两盆兰花每天都被精细地伺候着,前辈请了专人给它浇水施肥,用精细的仪器人为制造出最适合它生长的温度,每时每刻都有专人查看状态。
即便如此,那两盆花还是长得娇弱,稍微有一点不适,就会用身体状态无声地扯着嗓子大喊:我不活啦!
娇贵的兰花和坚硬的杂草是不一样的,不能用同一种方式去养。
褚遇心里啧了一声,皱着眉给娇贵的兰花剥荔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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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谢小姐别和他计较。
荔枝是应季, 汁水多得要命,稍不注意就会弄脏手。褚遇洁癖重得厉害,忍不了手上粘哒哒的手感, 去找服务员要了副一次性手套, 然后才坐下来专心地给他的兰花剥荔枝。
娇贵的兰花坐在那里,时不时娇气地指责两句:“你剥的好慢呀。”
“你这样我什么时候能吃上啊,我都等了很久了。”
“汁水都要流出来了,你会不会剥啊。”
女孩声音娇娇俏俏的, 指责的时候倒是很蛮横,完全没有要讲道理的意思。
褚遇懒得搭理她,听烦了就把荔枝往她面前一摊,“不想等就自己剥。”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坐那高高兴兴地等着佣人伺候,就这样还要指责点毛病出来。
惯得。
谢家还是不要落败的好, 不然这朵兰花恐怕一天之内就能把自己养死。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大小姐就乖乖把嘴闭上了。
谢明月心里和996狡辩:“我这不是怕他不剥荔枝, 这叫战略性停战,我就是想看看他能剥出个什么样来。”
996同仇敌忾, 精神体也握紧了拳头:“让他剥个荔枝,他怎么这么多话,到底会不会伺候人啊?不会伺候可以换我来, 等我有了实体, 我天天给你剥荔枝。”
听了996的话,谢明月哑然失笑,在意识海里轻轻摸了摸996的脑袋。
996实在太乖驯了, 偶尔会让她有一种在欺负非/洲小奴/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