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长得还行,挺帅。”年轻女人说,“只稍微逊色你父亲。”
席少笑了笑:“在您心里,父亲肯定是最英俊的。”
“必然。”女人说,“他结婚了吗?”
“结了,又离了。”席俨道。
年轻女人:“现在的小孩,婚姻都儿戏。”
“他有苦衷。”
年轻女人似乎不耐烦听,又问:“他既然坠楼,就说明他有了去死的打算,你为什么想要救他?”
“妈,是他找到了凤凰骨。”席少说。
墨泱听到这里,神色一怔。
她没听错。
她突然很想伸头去看一眼。
为什么席少的妈妈,声音这样年幼?
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
“不错嘛,有点能耐。”年轻女子又说,“你告诉了他,我们会救他?”
“不是。他知道我们家全部的秘密。”席少说。
年轻女人的声音一紧:“什么?”
“妈,您别生气,不是我告诉他的。您和父亲有好几次被卫星信号拍到,他看见了。”
年轻女人越发不满,声音都提高了:“你不是说都删干净了?”
“对,就是找步景桓删的。”席少说。
墨泱:“……”
看样子,黑进卫星信号的事,步景桓不止干了一次。
“他知道太多了,应该灭口。”年轻女人说。
席俨:“那下次您炫技的时候,别找我善后。我找不到更好用的黑客了。”
“自己去学!”年轻女人语气威严,但声音还是很年轻,甚至有点稚嫩。
“您先救活他。”席少说,“我跟他学。我认识的黑客中,就他技术最好。”
墨泱听到这里,心中发紧,猛然推开门。
然后,她眼前倏然闪动白光。
她视线逐渐模糊。
墨泱在晕倒前,瞧见了站在席俨身边的女人。
黑发及腰,窈窕纤瘦,不管是身形还是声音,都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为什么席少叫她「妈」?
墨泱也记得,上次席俨提到了他母亲,墨泱说「老夫人」时,席俨说他母亲不是老夫人。
墨泱似乎被什么白光击中了,她陷入了昏睡中。
醒来时,触目仍是有光,她重新眯起了眼睛。
下午的一束暖阳,从纱窗缝隙里照进来。
有人走到她身边:“泱泱,好点了吗?”
张召蕴的声音。
墨泱猛然看向他,又看向病床。
步景桓还躺着。
另一边的椅子上,席俨静坐,表情安静。
“墨小姐,是不是最近太忙低血糖了?”瞧见了她醒,席俨也出声。
墨泱觉得不是。
她很少低血糖,身体很好。
“可能吧。”她敷衍,急忙起身走到了步景桓身边,“他怎么样?”
“可能今晚会醒,也可能一周内。”席俨道。
墨泱的瞳仁微微扩大:“真的?”
一阵喜悦,如海浪拍打岩石那样,澎湃着击向她的心口。
“是。”席俨笃定。
见墨泱醒来,席俨站起身,“这边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墨泱:“我送送您。”
席俨知道她有话说,没拒绝。
墨泱将他送到了电梯口,才道:“我刚刚在门口,听到了几句。”
“嗯。”席俨语气淡淡。
“您母亲,看上去比我还小很多。”墨泱如实说。
席俨笑了笑:“上次就告诉过您了,我母亲不是老夫人。”
“为什么呢?”
“墨小姐,你会有自己的猜测,对吗?”席俨轻笑。
电梯正好到了。
他上了电梯,礼貌跟她说了句「再见」。
人族的大脑很神奇。任何怪异的事,他们都可以用自己的逻辑自洽,给自己一个理由。
不需要解释什么。
唯独步景桓不好糊弄。
步景桓不相信视觉,却相信电子数据。
卫星记录的图像,他各方面调整数据,确定是真的,他就明白「眼见为实」。
席俨走了,没交代任何话。
他甚至没让墨泱保密。
墨泱回到了病房,张召蕴有点担忧,正在观察步景桓脸色。
“我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问墨泱,“你看得出来吗?”
墨泱也细细看了看。的确无变化。
他们俩就聊起了席俨、席俨的母亲。
墨泱说了她偷听到的。
“席氏医疗,就是跟药品、医疗器材打交道的。说不定他们自己研发了什么药,或者什么医美软件,让老夫人永葆青春。”张召蕴道。
墨泱:“我没见过这样的技术。”
“成本过高,不适合投放市场;或者成功了一次后,一直失败等。比如说,三十年前的人,肯定无法想象现在的高铁速度。”张召蕴道。
墨泱:“是吗?”
“要不然怎么解释?”张召蕴道。
墨泱被他说服。
他们俩焦急等待步景桓醒来。
然而一直没动静。晚饭随便吃了点。
晚上十点半了,墨泱有点疲倦,眼皮沉沉往下坠。
她对张召蕴说:“蕴哥,你明早来,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