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语因为顾青这话,露了点笑,就听顾青说:“不过没关系,因为接下来的话,可能更让季大人生气。”
他将一杯酒洒在坟前,认真说:“顾青来求娶季家的二小姐了。”
季卿语站在他身侧,看他磕头又听他这话,顿时红了眼眶,嘴上却说:“……曾祖说,我家卿语不稀罕将军府。”
顾青就笑:“无事,将军府稀罕季家小姐,今日定要求娶,还望曾祖答应。”
季卿语笑着笑着就哭了:“你怎么这么霸道?”
“不这样说怎么说?我是个糙人,本就不招曾祖喜欢,在他面前,唯一的优点就是坚定了。”
谁说只有这样一个优点了?明明还有很多,比如坚毅,比如勇敢,比如真诚,还比如:“我喜欢,就行了……”
顾青被他说得心柔柔的,笑问:“那曾祖怎么说?”
便是这时,风动了,树梢轻晃,上头有两颗枇杷被吹得掉下来。
“你看,曾祖答应了。”
季卿语便跟着跪了下来,两人并排着,跟恍惚间,好似回到了成亲那日,她合着手掌道:“那只好嫁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两人对视一眼,背对曾祖行了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顾青把酒杯斟满:“顾夫人,愿意陪我喝合卺酒了吗?”
原来这事,不只她一人记得。
“还没嫁呢,就坏我清白。”
季卿语接过酒杯,和顾青的手扣在一起,说了祝词:“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顾青还挺喜欢这话,就问:“那得到了吗?”
“得到了。”
(正文完)
番外
第72章 72 四方食事(一)
◎“……吃醉了?”◎
从青山崖上下来, 季卿语的脸就有一些红,顾青原以为她是走山路走的,直到这人上了马车, 忽然一声不吭地往他身上靠, 半合着眼睛也不说话,顾青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毕竟这人讲规矩得很,在外头从来不会做这样的动作——
顾青用手指蹭了蹭人的脸颊:“怎么了?”
季卿语微微抬眼, 把里头的迷离露出来了些, 雾一般朦胧,半晌像是才听懂顾青说的话,慢吞吞地摇头回应。
顾青就问:“吃醉了?”
吃醉的季卿语反应有些慢,她先是点了头又慢慢摇头, 这反映倒是稀奇,叫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顾青想着那一杯合卺酒,觉得好笑:“怎么量这么浅?”
季卿语脑子晕乎乎的, 脑袋靠在顾青臂侧, 说话时蹭了蹭:“不知道……”
真和小猫一个样了, 顾青用手给人捏了捏人的后脖颈,像是在给小猫顺毛:“难受吗?”
“……嗯。”季卿语靠在顾青怀里,哼哼唧唧的,闭着眼睛评论了句, “真难喝。”
“那以后不喝了。”顾青就笑了,可说着,想到什么似的, 忽然顿了一下, “不过, 不喝的话,就做不了别的了。”
季卿语口干舌燥,不止脑子,耳朵也听不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顾青在说什么,愣了一下,就把脑袋收了回来,不要靠他了。
顾青难得见季卿语犯迷糊,先前吃醉那回儿已经是睡过一觉了,就看见人哭,这会儿瞧见她懵懵懂懂的只觉得可爱,看她羞得要跑,也不戏弄人了,伸手捏了捏人的耳垂,把人领回家。
到家后,叫菱书和菱角给季卿语备醒酒茶,烧上热水,洗了半刻钟的功夫,就把人从水里捞出来了。
季卿语吓了一跳,全身湿淋淋地滴水,像是落汤猫,平日顾青洗完澡是不擦的,只这回,倒是帮季卿语擦了——
他特意选了条柔软的帕子给她擦水,先擦后背,擦着她瘦削的蝴蝶骨和脊沟,季卿语的脊沟非常漂亮,浅浅一道从蝴蝶骨往下蔓延,渐渐淡在一片圆润里,顾青就顺着这道清浅往下给她擦——这人就是养不胖,先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叫叛乱一扰,又瘦下去了,骨头摸得人咯手。
顾青平日里手重,今日也不例外,也是因为他的手劲儿,让原本已算柔软的巾帕变得有些磨人,季卿语被他擦得难受,眼底泛了红,忍不住湿漉漉地看着人,可始作俑者像是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似的,把她全身擦得绵软,却依旧一脸正经淡然。
鲜明的反差叫季卿语觉得羞耻,像是不知何时,顾青从放荡混蛋变成了正人君子,也不知何时,自己从清冷自矜变成了轻浮放浪。顾青手上的力道不变,擦到她前面的风光无限时,季卿语的脸红得已经没法看了,可就是这般,还要被顾青摸得更热。
季卿语撞进人怀里,想把自己藏起来:“……怎么不洗了?”
顾青告诉她:“吃醉了不能洗澡。”
季卿语就更不喜欢吃醉了,只顾青说完这话,忽然把帕子一扔,把人抱起来,往榻里走,边走边道:“而且今日大婚,还得洞房不是?哪有这么多时间洗澡?”
顾青把季卿语放进被褥里,她吃了酒,目下就是微醺,整个身子温温热着,摸起来如润玉一般,没过一会儿,就给人揉成了一汪水,还是一汪春水,让人随便揉搓一下,就能泛起涟漪,兴致勃勃,甚至用腿勾了顾青的腰。
季卿语在榻上是不怎么说话的,连哼声都很低,像是把自矜写在骨子里。但奇异的是,顾青也不是喜欢说话的风格,除了很舒服时,会在季卿语耳边低说几句下流话,把季卿语哄得跟他一样舒服。
在季卿语下一次勾他时,顾青贴着人,喘着粗气:“着急了?”
季卿语的目光有些散了,像是集中不了注意力,懂也不懂地望着顾青,她这个模样最是勾人,全然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顾青就不肖她说了,虽然口上说着洞房花烛夜,但到底不是第一次了,成亲一年,他对季卿语身体的反应比自己还熟悉,她一个眼神,顾青便知她是什么状态。
在季卿语如水洇开的眼神里,顾青凑上前,吻住了她下唇,把那片朱红吸得透红却尤不满足,他放肆地咬,直到感觉季卿语下意识回应时,才撬开这人的牙关,长驱直入,他吻到她的虎牙,也吻得她低低泻出哼声,攒不住津水。
季卿语招架不住,双手有些无助地伸去握他的手,可她的手那样小,连攥住他的手腕都做不到,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五月到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热潮一阵烫过一阵,偶尔吹开帷幔,带来的却不是满怀凉意的风,而是热意滚烫的大汗淋漓。
便是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季卿语被吓了一跳,惹得顾青也跟着颤了一下。
外头端来醒酒茶的小丫鬟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主子的请进,有些着急,刚想又敲门时,里头忽然开了门——热气迎面扑来,汗涔涔的,莫名地把人蒸得口干舌燥,小丫鬟咽了咽口水,鼻尖微动,在这热气里,还闻到了点不寻常的味道,粘腻而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