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依醒来时,有几秒的恍惚。
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车库。
车内灯也没有开,驾驶位上的男人什么都没有做,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侧身温柔的注视着她。
“到家了怎么不叫我?”沐如依解开安全带。
一抬头,愣住。
男人的手伸到面前,掌心上放着一个戒指盒。
戒指盒里,黑丝绒的布面上是一颗切割完美的钻戒。
不是常规钻戒的圆形或者椭圆形钻。
而是祖母绿型。
典雅而古老的款式。
“结婚钻戒还在定制,这枚是我外祖母留送我母亲,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希望送给她的儿媳妇。”
君砚的声音温柔而郑重,眼神专注得滚烫。
仔细听,他的声音似乎有点发颤。
是紧张。
君砚看着眼前的女人,喉结滚动,他看似镇定,其实只有自己知道,呼吸都在变得困难。
他自己都不知道,等这一天,等了多少个日夜了。
“如依,我知道,在车里的确是有些草率,但是我等不急了。”
“亲爱的沐小姐,虽然我曾经渺小而卑劣,虽然我曾经不择手段,虽然我曾经……但是……你愿意嫁给我,成为君砚的妻子吗?”
第484章 她是他的猎物
沐如依有些懵。
她活了二十几年,就没有像现在这样懵过。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瞪大,盯着君砚好几秒都迟迟没有反应。
君砚自嘲而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依,我给你暗示过这么多次了,难道没想过我会向你求婚吗?”
还是说……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答应?
沐如依回过神来,抿了抿唇,说道:“君砚,我觉得……有些太快了。”
男人的眼底的光熄了一些,转而替代的是执拗。
“不快。”
沐如依和他讲道理:“我们在一起,满打满算,才一年。”
君砚说:“那种谈恋爱三五年的,反而分手的多。”
沐如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像她和谢钦宵,年少情深到后来,也就是一场笑话。
时间,并不是什么最好的证明。
“你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谈。”
君砚抬了一下手里的钻戒,璀璨的宝石在车灯下熠熠生辉。
“如依,答应我,好不好?”
不是嫁给我。
是答应我。
这几乎是一种祈求的语气。
害怕被拒绝。
他不再像以往玩笑的说‘如依,只谈恋爱不结婚,你玩弄我感情呢?’。
而是满心满眼的严肃,和隐藏不住的紧张。
他很认真的对待求婚——即使这是在车里。
而沐如依从来都不喜欢声势浩大的所谓浪漫求婚。
在她看来,结婚时两个人的事情,求婚也是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她觉得她和君砚之间还有问题没有解决。
但是,面对这样示弱的君砚,她的确是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君砚敏锐的捕捉到沐如依眼底的挣扎。
她是喜欢他的——这个认识让君砚的心里有了底!
君砚像是一个最好的猎手,循循善诱。
“如依,这只是求婚,又不是结婚,你收到这枚戒指,你还是有机会反悔的,是不是?”
沐如依眨了眨眼。
好像是有点道理?
“那好……”吧。
‘好’字刚出了一点音,君砚就迫不及待的将戒指套上了沐如依的中指,生怕她拒反悔似的。
中指,意为订婚。
男人捧着她的手,一个虔诚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沐如依的心口没由来的发热,像是有一块软了一下。
“你高兴什么,我可以反悔的。”沐如依故意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君砚只是不厌其烦的捧着沐如依亲吻。
从嘴唇到面颊,再到鼻尖。
每一寸,宛若珍宝。
反悔?
他会给她这个机会么?
下辈子都不会!
-
求婚成功仿佛刺激了君砚,那个在床上一向以沐如依的感受为先的男人在今天晚上格外的激动。
那种极致的快感让沐如依感到心惊,只能无助的推男人。
甚至有泪花不争气的糊了眼。
君砚抱着沐如依去洗澡,结果在浴室再次情不自禁。
他像是重了魔怔,一遍又一遍的吻她的手,和那玫典雅古朴的钻戒。
沐如依窝在男人怀里昏昏欲睡,右手中指多了一个东西,让她不是很适应。
她问:“阿砚,你什么时候量的我手指尺寸?”
这枚戒指的尺寸和沐如依非常的契合,显然是按着她手指修改过戒圈大小的。
“前段时间。”君砚补充,“你睡着的时候。”
“哦。”
沐如依没多想。
却不知道,男人口中的前段时间是一年多前。
他受伤赖在她家的时候。
从一开始,她就是他眼中的猎物!
沐如依记得有句虎狼之词叫‘小别胜新婚’,可见‘新婚’有多可怕。
她没领略过新婚。
但是领略到了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