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他复杂的目光中缓慢颔首,看向萧晏辞,略带审视。
“几日前江副将小女儿婚宴上,六弟曾说晏王府缺个王妃,臣回去越想越觉得有理,心中一直念着苏家嫡女,她马上年满十六,实在耽误不得,便直接派人下了聘。”
萧晏辞不紧不慢解释,却也只是解释,没有任何过问皇帝这个父亲的意思。
皇帝审视了苏临海许久,旋即爽朗笑出声,半真半假道:“是一桩美事,回头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
萧晏辞微笑颔首。
钦天监……
里面似乎还没有他的人呢。
下朝时天已经大亮,昨夜刚下过雪,日头愈发澄净,天空湛蓝,空气极好。
然而刚转个弯,萧晏辞面前扑来一人,他迅捷地挪了一步避开。
萧如熙扑了个空,被旁边的侍卫扶住。她红着眼眶:“能娶苏年年,你高兴了?”
萧晏辞弯唇,眸色微冷,已猜到她为何等在这里。
“多谢七公主祝福。”他毫不避讳颔首,绕过她就走。
“晏王,”萧如熙声音发颤,“我从未招惹过你,那群人欺辱你的时候,我还好言劝阻过……我跟年年从小交好,她不可能主动让我去……到底为什么?”
“上次在观景亭,我们的对话,你不是听得很清楚?”萧晏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嘲弄,“要实在想问个清楚,不如去问问你亲爱的父皇。”
“父皇……”萧如熙抹了把脸上的泪,回过神时,面前已空无一人。
若狗皇帝当年没有屠宫篡位,苏年年又何必大费周章,担着怨恨也要送自己的好朋友走?
萧如熙又不会领情。
“啧。”萧晏辞摩挲着袖中的木簪,摇摇头。
“爷,陛下留了一部分人在议事殿。”玉竹禀告。
“嗯。”他轻应一声,又问,“他昨夜宿在何处?”
“茉香宫。”
萧晏辞挑眉,重复了遍。
茉贵妃复宠,皇帝是看在萧南的面子上。
瑞嫔还未生产,张大人心中定不痛快。
他眯眼,舔了舔猩红的唇:“出宫,去苏府。”
自昨天苏年年委屈着一张脸问他“要不要成婚”,她的脸就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
像那些画上的,各种各样神情的……
他弯唇,将手指上的玉戒摘了下来。
苏年年兴奋得一夜未睡,天快亮时才小憩了小半个时辰,然后便起来练剑。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剑法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果然近朱者赤!
萧晏辞来的时候,她倚在软榻上看医书。
血宗卫的解药一日研究不出来,她便不能安心。然而医书也看不进去。
萧晏辞低沉的声音频频在脑海里响起。
他说——
“一直在说我,你呢?”
“你以为,这么长时间,我跟你爹在商讨什么?”
“这婚事是你自己求的。”
“年年值得。”
……
“小姐,王爷往月年院来了!”念桃扯着嗓子喊,很是快活。
思绪立马被拉回,苏年年扔开医书,举起铜镜,反复查看一番。
“念桃,我可有不妥?”
念桃摇头:“小姐,除了眼下的青黛,别的都挺好。”
苏年年摩挲着眼下的皮肤,有些忧愁。
早知道昨夜就该点着安神香睡的。
铜镜忽然被人夺走,她抬头,撞进潋滟的凤眼。
“年年,怎样都好看。”
第217章 年年,帮你软一软
铜镜忽然被人夺走,她抬头,撞进潋滟的凤眼。
“年年怎样都好看。”
“你、你下朝了?”见他靠近,苏年年抿紧唇。
萧晏辞略带愉悦地应声,在她身侧坐下,将人抱进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深嗅一口。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她心脏慌跳,闭眼深呼吸,适应了一下,慢慢伸臂环住他的脖颈。
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一有肢体接触还是……
她形容不出来,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紧张什么?”萧晏辞问。
苏年年眨眨眼,“我没紧张啊。”
他皱眉,在她腰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太硬。”
人紧张起来,身体僵硬点也是正常的吧……
重生这一年,他们有很多接触,基本大事小事都混在一起,去青州治水也没分开。
按理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还是给她一种摸不透的感觉。
或许是这种神秘感,才让她面对他的时候持续心动?
苏年年不语,认真看着他的眉眼,抬手五官沿着轮廓细细描绘。
眉骨,眼窝,鼻梁……
还没碰到唇,他倏然把她放倒在软榻上,薄红的唇压了过来。
“你干什么……”
“年年,”他笑了一声,低哑道,“帮你软一软。”
苏年年震惊。
她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就算再紧张,能僵硬到哪里去啊!
但手被箍着,她已经没办法反驳了。
事实证明,嗯……确实还可以更软一些。
一番缠磨,苏年年化成了水,躺在榻上喘息,手指尖都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