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苏年年原本就这样有天赋么?那前世一事无成栽在萧南手里,当真毁了一辈子。
……
苏临海一眼就看明白水兰的伤是怎么弄的,心中对苏心幽失望至极。
所以在萧延提出把苏心幽接回东宫休养时,他强硬地拒绝了。
如此品行不端的女子在太子身边,说不准要惹出什么事来!
萧延不好违逆他的意思,又在幽兰院陪了苏心幽小半日才离开。
萧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府外乱哄哄的,像是围了很多人。
他皱了皱眉踏出去,门口围着的百姓却陡然安静下来,跪下行礼。
动作虽快,可那些人的表情还是被他捕捉一二。
他摆摆手,上了马车。马车刚一离开,百姓们重新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府内,柳如珍见两个皇子都走了,换了身衣裳往苏府后门走。
正门口的百姓刚被驱散,一路嗑着瓜子无所事事地晃到后门,看见柳如珍,立马认了出来。
“这就是苏府二姨娘!”
“三小姐的娘?”
“好歹是个姨娘,怎么穿得这样穷酸?怪不得生出的女儿也手脚不干净。”
柳如珍故意穿了身不起眼的素衣,想要偷偷跑去何府卖惨,没想到被堵在后门。
这群百姓离得不远,说话声不大,也清清楚楚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本就心烦气躁,一听,瞬间炸了毛。
“你是哪来的东西,也敢对苏府的人指手画脚?”柳如珍指着其中一个布衣妇女,“心幽是未来的太子侧妃,就你,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那妇人一挽袖子,掐着腰道:“我当你为何苏将军让正房之位空了那么久,就你这般修养,怕是及不上先夫人半分!”
一句话狠狠戳了柳如珍的痛处。
她涨红着脸说不出话,周围人已纷纷开口骂架。
柳如珍毕竟出身高门,骂不出比她们难听的话,寡不敌众没占到便宜不说,被羞辱得一无是处。
“呸,真是老母鸡上房顶,”一个妇人狠狠啐了一口,“你算什么鸟啊?”
“不就是个妾室,真当自己是个多高贵的主子了,还提鞋?”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柳如珍见情况不妙,急得转身往府里钻。
没想到撞到了人,反倒被往外一推。
她一瞪眼正要呵斥,对上苏年年讥讽含笑的双眸。
“姨娘这身打扮是要去哪儿?”
第124章 他的遗憾
柳如珍并没打算回应她,想要绕过她进府,却见她身后跟着苏临海。
眼底的慌乱显而易见:“老爷……”
一见二人,那群看热闹的妇人顿时噤声。
苏年年莲步轻移,走上前去。
“我是苏府长女苏年年。”她语气温和,面上完全没有恼意,解释道,“诸位不要误会,是我的首饰遗落在花园,妹妹恰巧捡去罢了,她正打算还给我,并没有偷东西。”
众人静静看着她,只觉得她仪态大方,从容高贵。特别是有柳如珍刚才的对比,更显得她谦虚得体。
苏年年耐心地解释一番,立马便有人开口赞道:“苏大小姐真是气度非凡,丢了首饰不计较便罢了,还帮着那种人说话。”
柳如珍恼怒不已。
都说了不是偷的,这群人听不懂话吗?
不过她更纳闷的是,这场闹剧只有苏府的人知道,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苏年年假装没听见大家的议论,嘱咐大家不要在此聚集,苏临海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遣散众人后扭身回府。
事已至此,柳如珍不便出府找何德明,只好跟着回去。
谁知刚一进府就迎上苏临海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啪!”
“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是不是?”
苏家受百姓崇敬,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柳如珍光天化日下竟然跟京城百姓厮骂到一起!
这一巴掌用了七八分的力气,苏临海又是常年习武的男人,柳如珍受不住直接跌到一旁。
她不可置信地支起上半身,捂着脸回头:“老爷,您怎么不看看外面那些人如何编排辱骂妾身?”
她唇边渗出丝丝血迹,泣声道:“妾身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母亲,怎么听得外人那样说心幽?”
要说几个月前苏临海还对她有几分怜惜,如今则是对她好感全无,只剩下厌恶。
“水兰跟着苏心幽多少年了?”苏临海沉声问道。
柳如珍一颤,目光闪躲有些闪躲:“老爷,不过是个丫鬟……那身皮肉哪有心幽来的金贵?”
苏年年低眸,眼底闪着讽刺的光。
苏临海是什么人?
在战场上能拼死护着护着手下的将士,重情重义,因此几十万将士对他誓死相随。
虽然地位不同,苏临海从不觉得谁贵谁贱。
“金贵?”苏临海沉声反问,“外面那些人说的没错,你这样的娘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他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简衫,懒得过问行踪,只道:“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宝珍院,哪都不要去!”
苏临海甩袖离去,苏年年讥讽的眼神往地上扫去,轻笑一声:“姨娘好生休养,等爹爹心情好了,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苏年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柳如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