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食:“抱歉,暂时无可奉告。”
孟锦绣无奈,她开口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系统选择的隐藏顾客,会是江少卿呢?”
关于这个问题,阿食倒是回答的十分迅速。
“隐藏顾客,是根据宿主第一日摆摊时遇见的客人,随机绑定的。至于为什么是江少卿,大概因为他对吃食比较挑剔吧。”当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阿食的语气又变得心虚起来,显然也觉得这个选择有些儿戏了。
孟锦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她离开了系统。
……
因着大理寺离西市近,所以回去的路上,孟锦绣顺便逛了一趟西市。
这西市同东市略有些不同,不仅人更多些,而且卖的东西更加五花八门,尤其是自西域来的胡商极多,从宝石、生丝到名贵的香料,让人看了眼花缭乱。
孟锦绣自街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一份樱桃酪吃着。在本朝,酪也被称作酥山,呈半固态的凝冻状,粗看上去有些像酸奶。
这樱桃酪提前冰镇过,盛在精致白瓷盘中,上面点缀着色泽鲜红的樱桃。如今已经过了樱桃成熟的季节,不知道这摊子的老板如何将樱桃保存的如此好。孟锦绣猜测,估计同后世糖水罐头的方法差不多。
孟锦绣将那一碗樱桃酪吃完,顿觉暑热全消。
她付了钱,继续在西市悠闲地逛着,当看到一家铺子里的琉璃盏时,孟锦绣忍不住停了下来。
琉璃,即后世常见的玻璃,在本朝却是十分稀罕的物件。只见眼前这套琉璃器是一套茶具,不仅茶碗茶托齐全,而且在底下还有一只圆形的琉璃茶盘,玲玲珑珑的一套,十分抓人眼球。
孟锦绣朝那琉璃茶具上看了一会儿,才又转头去看别的东西,却正好对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郑迁见到孟锦绣,也是惊讶的“咦”了一声,他朝铺子里走进来,对孟锦绣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郑迁笑眯眯说道:“好巧,孟小娘子也来逛西市?”
孟锦绣朝后略退了半步,客气的朝郑迁点头:“郑郎君,确实很巧。”
郑迁见到孟锦绣对自己的反应,觉得实在是有意思,他故意又朝前迈了一步,往孟锦绣面前凑近了些。
他问:“今日孟小娘子怎么有空,来西市闲逛了?”
孟锦绣察觉他靠近,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又朝一旁退了退,才摇摇头:“却不是闲逛。江少卿想喝那日的绿豆粥,故差人来小店订了三盅,儿今日正好送过来。”
郑迁闻言,神情疑惑的皱皱眉头:“那绿豆粥当真那么好喝?江砚之那样对吃食挑剔的人,竟然破天荒的喜欢一道凉粥,实在是难得。”
孟锦绣眨眨眼睛,她敏锐的捕捉到眼前这位郑郎君,似乎对江少卿口味很是了解。
孟锦绣连忙抬头看向郑迁,好奇的问道:“江少卿的口味很挑剔吗?”
郑迁看了孟锦绣一眼,眼神里透出讶色:“孟小娘子竟然没听说过?当初因着江砚之对吃食极为挑剔,长公主曾在全城悬赏寻找庖厨,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换了八个厨子。”
孟锦绣惊讶了:“八个?这么多?”
对于江少卿挑剔吃食的事情,她虽然隐隐感觉到一些,阿食也是这么评价的,但是几次相处下来,她觉得江少卿的口味,其实还算正常?
又或者是因为这几次,都被她歪打正着?
孟锦绣如此想着,又朝郑迁问道:“郑郎君说的长公主是?”
郑迁更惊讶了:“自然是江砚之的母亲,文嘉长公主。”
孟锦绣吃惊之色溢于言表:“母亲?这样说来,江少卿竟是皇亲?”
她看到郑迁点头,想起来不久前在大理寺中,江少卿说起过双亲的事情,再联想到本朝公主尚驸马的习惯,怪不得江少卿说的时候神色莫名,又言自己的母亲过的极好。
关于那位文嘉长公主,孟锦绣闲时,也曾听客人们提起过,的确是位喜欢奢华热闹、不轻易委屈自己的主。
郑迁见孟锦绣出神,视线看见她手中的食盒,又凑近了些:“孟小娘子说做了三盅绿豆粥,不知此刻还剩下多少?”
孟锦绣收回思绪,闻言摇摇头:“没有了。除了江少卿之外,其余两盅给了崔公和崔九娘。”
郑迁听到崔九娘三个字,脸上不正经的笑容顿住,飞快地朝后退了一步。孟锦绣见他这前后变化极大,不解的朝他看过去。
孟锦绣口中问道:“郑郎君怎么了?绿豆粥给了崔公和崔九娘,有什么不妥吗?”
郑迁听见“崔九娘”三个字,脸色又白了三分。
他飞快地摇摇手说道:“并无不妥,某这会儿觉得头晕的厉害,多半是中暑了。孟小娘子,告辞。”说完这句话,飞快的转身离开。
孟锦绣看着仓皇离去的郑迁,脸上疑惑更浓。她自这卖琉璃的铺子中离开,又从西市逛了逛,买了两份樱桃酪浆,然后才依依不舍的自西市离开,坐车回了永崇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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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中,杨三娘和阿萝正坐在院中的桃花树下,摇着扇子纳凉。当见到孟锦绣回来,阿萝连忙笑嘻嘻的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