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矜更愿意凡事亲力亲为。于是特意把周橪约了出来,想趁着吃饭的时候向她请教一下婚前的具体事宜。
程郁和周橪的婚礼上个月刚办完,在清川先办了一场。
周橪的父母定居新加坡,两人打算年底的时候在国外再正式办一场,这样也能照顾到双方的父母和亲属。
对于婚前的各种注意事项,已经经历过的周橪自然经验丰富。
用餐时,将这些大致跟裴矜讲了一遍,之后感慨说:“我们矜矜到时候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裴矜笑了笑,如实说:“其实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好梦幻,居然这么快就结婚了。”
“一毕业就结婚,后悔吗?”
“不后悔的。”裴矜坚定地摇头,“我知道和我共度余生的一定会是他,所以或早或晚都没什么区别。”
饭吃到一半,程郁出现在餐厅内。
见程郁走过来,周橪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给他,等他入座后,喊服务人员过来加了双筷子。
程郁抿了口温茶,看向裴矜,“不是下周才领证?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和沈行濯商量了一下,打算过两天一起回老家一趟。”裴矜回答,“他陪我去看望姑母一家,还有我弟弟。”
即便姑母再如何不堪,终究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很多多余的情绪早就被冲淡,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也该回去探望一番。
同时也真心希望他们出现在婚礼的现场。
程郁听闻,倒没说别的什么,挑眉打趣道:“发现没?沈行濯无形中改变了你。”
裴矜微微怔住,抬眼看他,“有吗?”
“还真有。”程郁一语中的,“从前你很少主动提起这些,潜意识里,你不愿意面对他们。”
裴矜很快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仔细想了想,随即了然。
似乎……真的是这样。
那晚无意间和沈行濯聊起家事,提到姑母一家当年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
沈行濯没直接安慰出声,而是换了个角度帮她简单解析了一遍,将下意识逃避的她拉了出来。
如果没有沈行濯,她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层。
他在用自己丰富的阅历和经历教她为人处世,耐心陪她成长。
又聊了一会,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是沈行濯发来的微信,问她餐厅的具体地址。
给他发了条位置过去,收起手机,等他过来接送。
一顿饭吃到末尾,程郁去前台结账,在门口碰到了刚进门的沈行濯。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寒暄完,一前一后朝这边走。
瞧着他们高挑的身影,裴矜竟觉得这一幕意外的和谐。
裴矜拿起包,等沈行濯靠近,从座位上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立。
沈行濯垂眸看她,“吃完了吗?”
“吃完了。”裴矜仰面同他对视,“我们现在过去吗?”
“嗯。”
周橪笑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裴矜说:“约了下午试婚纱。”
“那快去吧。矜矜,到时候记得拍照发给我看看。”
裴矜笑着说好。
“我们先走一步。”沈行濯说,“改日请你们吃饭。”
出了餐厅,裴矜挽住他的胳膊,掌心向下移,主动牵住他的手。
“一周没见,想我了吗?”
沈行濯回握住她的手,力度比想象中还要重,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你觉得呢。”看似很平静的口吻。
感知到他被压制在言语外的真实反应,裴矜忍不住笑出声,在他手心轻捏了一下。
顿了顿,安慰说:“我最近一个月不会去工作室那边了,留在清川陪你。”
“段净寻肯放人?”
“工作室又招了几个人,帮忙分担了不少工作。我手头上事情不算多,线上办公就可以。”
话虽这么说,但裴矜不是不清楚段净寻这是在变相给她放长假,让她可以分出更多的时间在自己的私事上面。
她对他的感激溢于言表,想着以后一定要在工作上更加努力才行,起码要对得起他的倾情相助。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坐进车里。
今日是于叔负责接送。见裴矜坐到后座,于叔转头看过来,礼貌开口:“太太。”
裴矜晃了晃神,笑着回应:“于叔,下午好。”
于叔在沈家工作了三十多年,行事风格自是沿袭了沈家几十年前的作派。
对于他突然改口的称呼,裴矜虽然有些不太适应,但也知道这是他对她的认可和尊重。
车子陆续行驶了四十分钟左右。
到了目的地,裴矜和沈行濯被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礼貌领进门。
穿过长廊,轻车熟路地来到堂厅南侧的私人化妆室。
很快有人送来饮品和甜点。
裴矜开始做妆发。沈行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边看杂志边等她。
上次过来量尺寸的时候顺便做了一次造型,裴矜大致知道多久会做完。
扫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透过镜子看向沈行濯,“我还要很久。里面有间休息室,你要不要去睡一会?”
昨天他去临市出差,不久前才回到清川。
知道他为了赶回来陪她试婚纱几乎一夜没睡,她怎么可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