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不算清醒，但不妨碍她渴求温暖，无意识向他靠得更近。
到最后，索性直接翻过身，紧紧抱住他。
他亦回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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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这天中午，沈家聚餐。
沈行濯的意思是想带着裴矜一同过去。
裴矜显然没准备好这么快就见家长，外加上之前沈房裳从中作梗阻挠他们，这一系列的往事不是没给她留下阴影。
就算如今沈房裳愿意接纳她，可如果冒然相见，指不定大家都尴尬，还不如从长计议。
于是她将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说给沈行濯听。
沈行濯听后，倒没说什么，选择由着她的想法来。
裴矜抱着他撒娇，软声说：“那我在家等你回来，顺便替我向妤妤问声好。”
她送他到门口，踮脚帮他理好黑色毛呢外套的衣领。
临走前，沈行濯平静说：“以后早晚是要见的。记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裴矜笑着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目送他离开以后，裴矜回到屋子里，分别给杜严清和程郁打了通电话，祝他们元宵节快乐。
挂断电话，打开微信，给段净寻和郑怡楠发送了节日祝福，之后零零散散回复完同学和其他同事的消息，这才收起手机。
晚上，沈行濯从外面回来。
他身上有酒气，以及淡淡的烟草味道。
裴矜推他去楼上洗澡，刚准备离开浴室，转瞬被他拽了进去。
温热的水顺着花洒喷涌出来，浇在他们身上。
没给她适应的时间，沈行濯直接将人按在墙壁旁，捏住她的后颈，冰凉的唇覆在她的耳侧和锁骨的位置。
最后咬住她的唇。
知道她明天要离开清川，他今晚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将未来分隔两地的思念提前找补回来。
他们在浴室待了很长时间。再之后，他抱她去了书房，履行了那天下午对她说出口的“承诺”。
满是文件的桌上，笔记本电脑被推到一旁，白纸四散掉在地面。
已知的东西似乎都不复存在，办公桌上只有她。身体失去平衡，裴矜只能用手拄着桌沿，被迫用身心去清晰感受这一切。
耳朵里听着他低沉微哑的声音。
无数词汇组合成让人听了耳红心跳的话，自他嘴里一一讲出。
真正休止下来是在后半夜。
裴矜累到筋疲力尽，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但她不想睡，因为知道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所剩不多。
背部贴着柔软的床面，困意再次席卷上来。
裴矜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强行打起精神，清了清嗓子，忍着喉咙里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主动开口。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沈行濯垂眸看着她，低声说：“你也是。”
“你会想我吗？”
“你觉得呢。”
裴矜扯唇笑了笑，“当然会想我。”
眼下的气氛明明温存得恰到好处，却还是让她无端产生了一种很伤感的悲观情绪。
很难过。不想和他分开。
不太想让他看出什么异样，裴矜佯装轻松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是元宵节。”
沈行濯轻“嗯”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倏然想起第一次去祖宅的时候，在除夕跨新年那晚和他说过的话——
“祝您新年快乐”。
沈先生，祝您新年快乐。
燃灯照岁，迎新无虞。
一晃竟过去了两年多。
如今回看，有种恍如隔世的宿命感。
裴矜理了下思绪，轻声对他说：“元宵节快乐。”
明白她这话想表达的实际含义，沈行濯低头看她，“我也舍不得你。”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裴矜讷讷提及：“其实我也可以考虑等毕业以后留在清川的。”
这样也许是个两全的办法。
“矜矜，不需要迁就我。”沈行濯和缓说。
“做你想做的事。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作者有话说：
来迟啦
本章评论区24h红包，补偿大家哈
第84章 84
◎2.14◎
84/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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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这天是星期四。
前一天晚上, 裴矜和沈行濯照例打了很长时间的视频。
先是随意聊了聊当日发生的琐事。大多时候是她在说，他负责倾听，偶尔回应两句建设性的提议。
视频另一端时不时会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他在忙工作。
突然想起下午服装店的工作人员打过来一通电话，裴矜说：“对了, 明天有人上门送东西。”
“什么东西。”
“我在走之前定制了一套衣服, 成品刚做出来。”她说得含糊，没刻意表明是给他的情人节礼物。
沈行濯没多言, 浅声回应一句：“知道了。”
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 同他打了声招呼，裴矜主动将视频挂断。
没打算跟他提起明天是情人节的事。
一方面是因为知道他忙, 在工作日赶来溱海确实不方便，另一方面出于她的私心——实在是心疼他，不想他来回折腾自己。
没有人不喜欢仪式感和浪漫，她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无法免俗, 但只要想到平时能和他见面,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超越了这些节日本身带给她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