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谈笑间逐渐活跃起来。
期间，程郁聊到裴矜小时候干过的各种糗事。
裴矜没打算让着他，把他的事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诉了周橪。
耳朵里听着两人拌嘴的声音，杜严清叹了口气，“你们呀……”
将最后一张面皮放到桌上，杜严清转身走向厨房，准备烧水煮饺子。
裴矜正要去厨房调酱汁，想了想，扭头看向沈行濯，笑问：“你吃饺子喜欢蘸醋吗？”
沈行濯说：“不挑。跟你一样就行。”
“好，那我去了。”
二十分钟以后，桌上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以及各种下酒小菜和凉菜。
瞧见红酒变成了白酒，裴矜忍不住轻碰了下沈行濯的胳膊。
沈行濯侧眸看她，以目光询问什么事。
“晚上还要继续喝吗？”裴矜问出声，话里带着稍许担忧。
中午的时候他们并没喝多少，但她隐约产生一种预感，觉得晚上这顿才是重头戏。
酒品即人品，即便杜严清已经同意他们之间的事，不代表不会灌沈行濯喝酒。
“虽然知道你的酒量，但杜老师和程郁的酒量也都不差。”裴矜凑到他耳边，悄声补充一句。
“没事，我有分寸。”沈行濯安慰她。
耳闻如此，裴矜不再多言，低头，解锁手机屏幕，打开外送app，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药店是开着的，打算等等出去买些解酒药。
正值过年期间，又是正月初一，营业的店铺少之又少，唯一一家开着的，距离这里五公里左右。
只得作罢。收起手机，对着面前的酱汁频频出神。
席间，果然不出裴矜所料，三个男人没吃多少便拿起酒杯开始喝酒。
整顿饭下来，沈行濯白天带来的一箱国窖1573愣是喝没了大半箱。
裴矜盯着杯中澄亮的酒液看了好一会，鼻息间充斥着浓郁的桃子香气，混着酒精发酵的味道。
转头扫了眼沈行濯，见他神色清明，完全没有喝醉的迹象，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心。
这酒度数本就不低，外加上之前他胃出血住过院，这样喝下去对身体没有一丝好处。
见他们三人依旧在畅聊，裴矜起身，走到周橪旁边，小声询问：“周橪姐，可以陪我去厨房煮一锅醒酒汤吗？”
周橪自是不会拒绝，笑说：“走吧，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来到厨房。
裴矜从冰箱里翻出韭黄和鸡蛋，起锅加调味料和水淀粉，等它们煮开。
周橪站在一旁打下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矜矜，能看得出来，你现在很幸福。”周橪笑着说。
裴矜跟着笑，“前几年看着你和程郁在一起，坦白讲，虽然觉得很登对，但不羡慕。当时不觉得爱情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甚至说是可有可无。”
“如今终于改观了？”
“是的……感觉好神奇。人各阶段的各种变化。”
听到她的感慨，周橪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毕业就结婚还是。”
“想再等一等。我和他之间一波三折的，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想先心无旁骛地谈一场恋爱。”
“这想法不错。”
聊了几句有关于自己的事情，裴矜换了个话题，“周橪姐，你和程郁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还没想好，不过应该快了。”
“真的吗？”
“差不多。”周橪捋了下头发，眉眼带笑，“到时候邀请你做我伴娘。”
“好啊。”
煮好醒酒汤，她们一前一后走出厨房。
这顿饭已经接近尾声。餐桌旁只剩下杜严清和沈行濯两个人，程郁去洗手间吐了。
杜严清近年来几乎不怎么饮酒，只逢年过节喝一点，此刻胃里烧得厉害，但没醉，喊来裴矜，让她扶自己上楼休息。
裴矜将醒酒汤放在桌面，和沈行濯无声对视，用眼神示意他把它喝掉。
沈行濯挑了挑唇，没说什么，在她扶着杜严清离开前，将那碗汤一饮而尽。
把杜严清安顿好，又服侍他吃完胃药，这才走出他的房间。
从三楼下到二楼，在楼梯拐角的位置遇见正在上楼的沈行濯。
他步伐极慢，衣领松散着，露出的皮肤有些泛红，因喝了太多的酒。
看见来人是她，沈行濯攥住她的细腕，半拥着她向长廊走，嗓音平添一抹醉酒后的沙哑，“陪我回房间睡觉。”
裴矜轻微挣扎了一下，“我先去把桌子上的残羹收拾好再来陪你。”
“不行。”
“沈行濯……听话。”她站在原地不动了，双手缠住他劲瘦的腰，软声撒娇。
沈行濯垂敛眼皮瞧她，胸膛微震，闷着喉咙低笑了声，“哄小孩子？”
“你不像吗？”裴矜仰面回看他，“非要人陪的小朋友。”
沈行濯深深看她一眼，将她的后脑一按，让她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他下巴支在她柔软的发顶。
安静抱了一会，他松开她，“去吧。我在房间等你。”
“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裴矜轻声嘱咐。
“知道了。”
正要继续下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裴矜重新站到他面前，“胃疼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些胃药。”
“没事，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