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安静过后,沈行濯说:“我相信你。”
裴矜定定望向他。
“你赌赢了。”
如此轻易就做到了。
裴矜不禁有些错愕,莫名生出一种“只要自己开口,无论说些什么,他都一定会相信”的错觉。
急促上头的酒精逐渐麻痹神经,令裴矜的言谈举止开始变得迟缓。
沈行濯来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握着的酒杯,搁到桌上。
紧跟着,将人带离书房,重新回到客厅。
裴矜被安置到落地窗旁的座椅上。
察觉到他似乎要离开,她牢牢攥住他的衣摆,放软语气撒娇,“小叔……别走。”
沈行濯暂时放弃去拿解酒药,站在原地,看她的目光不断发深。
“这么喜欢喊这称呼?”
裴矜有些茫然。
眼下根本顾不了太多,她只知道,自己不想让他走。
她松开他的衣摆,朝他伸出双臂。因觉得体内冷热交替,出于取暖本能,想抱他。
沈行濯将她的似醉非醉看在眼里,“想好了?”
裴矜勉强寻回一丝理智,隐约明白他的话意指的是那晚他对她说过的:想好了再来招惹我。
她没讲话,依旧倔强地伸着手臂,迟迟不肯垂落。
过了会,裴矜如愿缠住了他的肩膀。
她被他面对面腾空抱起,背部撑在落地窗旁,感知到他灼热的气息席卷而来。
沈行濯说:“矜矜,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
“确定考虑好了?”
“沈行濯。”裴矜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想陪在你身边。”
尾音悄然落地。
下一秒,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
过于凶戾地咬住她的唇。
第49章 49
◎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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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室内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呼吸的交换声。
起初,裴矜还能生涩地作出回应, 可没过多久便开始溃不成军。
他的吻技着实娴熟, 不容人拒绝,霸道、强势地同她勾缠,轻易就能叫人迷失方向。
口腔内充斥着龙舌兰的苦涩酒味,鼻息不断涌入他身上清淡的烟草味道。
裴矜身体开始发软, 下意识攀附住他的肩膀, 以此来寻求平衡。
发烫的手臂和他衣领位置的黑色面料紧紧贴实。
呼吸一再被掠夺, 换气越发困难, 眼里泛起氤氲水雾。
睫毛颤动几下, 裴矜睁开紧闭的眼睛。一瞬,对上他幽深如暗礁的双眸。
近距离对视。心跳得更厉害。
不由自主地重新阖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 他带着凉意的唇逐渐向下,在脖颈四周滞留、厮磨。裴矜呼吸起伏得更加急促。
她的身体太熟知他, 到最后, 只剩下难捱的渴望。她紧紧攥住他的衣衫, 如同溺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沈行濯注意到她细微的变化, 闷着喉咙轻笑一声,嗓音低哑地在她耳边说:想要?
裴矜将脸颊埋在他颈窝, 耳廓红得厉害。在这方面,她从没占过上风,实在太容易被调动情绪。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裴矜生出一种飘然的恍惚感,似乎身心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背后是万家灯火, 与外界的距离仅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窗。
越是如此想, 越是有种无以名状的禁.忌感。
她看不到窗外的夜景, 唯一已知的,只有面前依旧穿戴整齐的他。
最后,裴矜大口呼着热气,像是濒临上岸的人重获新生。
沈行濯将人重新抱回躺椅上,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在她额头印下轻柔一吻,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洗手间洗手。
裴矜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身子软成一摊泥,注视前方的视线不断发直,平复许久才缓过神来。
体内残余的酒精作祟,使她的思绪一直维持着混沌的迷茫状态,无端生出一种后知后觉的羞然。
几分钟过去,沈行濯回到客厅,用纸巾擦干双手,倒了杯温水,走向她。
指节碰了下她染着红晕的脸颊,“浴缸在放热水,等等去泡个澡。”
喉咙异常干涩,裴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微弱的单音节。
水杯在这时递过来。就着他手臂的力气,缓慢支起身子,仰面喝了小半杯。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部。
又缓了会,把杯子还给他的同时,另一只手轻拽他的衣角。
沈行濯垂眸看她,“怎么了?”
“……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沈行濯伸手,将她额前汗津津的碎发缠到耳后。
“我想你陪我。”她柔声对他说。
沈行濯盯着她看了两秒,左手握住她的掌心把玩,“别招我。家里没套。”
察觉到他捏了下她的手心,力度不重,撩拨意味十足。
裴矜脑子里不由闪过刚刚在落地窗旁发生的场景——他手中的动作故意顿住,耐性十足地等她,直到她带着哭腔求饶出声才算满意。
在这期间,她被迫喊了无数声“小叔”。
沈行濯看出她的异样,明知故问:“在想什么。”
裴矜凝神,脸比之前还要红,“……在想你。”
“说说,怎么想的我。”
裴矜哪里肯说,朝他张开双臂,“抱我去泡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