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卫蓁与宋淮将手指放到各自面前纸张上的一处。
关大夫左右望了眼,二人指的是同一个东西,他皱着眉出声:“花,脂粉……”
卫蓁与宋淮同时想到了一处,二人对视一眼后,道:“关大夫,除了入口和肢体碰触,花香脂粉味可能作为「引子?」”
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了。
关大夫拧眉沉思片刻,点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淮立刻道:“卖花的小女孩约七岁,卖脂粉的大婶四十余。”
听起来,后者的几率会大很多。
“这样,我先去看看。”关大夫道:“没有完全确定前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再找就更难了。”
宋淮点头,看向卫蓁:“我带关大夫去一趟。”
卫蓁:“好。”
“但若是这个方向,远方酒楼中的舞姬乐师也得查。”
他们身上都有很浓的脂粉香。
“嗯……”宋淮看向十八十九:“你们去查舞姬和乐师。”
二人双双应下:“是。”
几人先后离开,房中便只剩卫蓁,齐云涵和景十三。
齐云涵看着卫蓁眉头紧锁,轻轻握住她的手:“蓁蓁,太子哥哥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头上悬着一把刀,卫蓁笑不出来,只轻轻点头:“嗯……”
“你熬了一夜,先去休息会儿吧,不然太子哥哥醒了,你倒是撑不住了。”
“无妨,我……”
“蓁蓁!”齐云涵打断她,认真道:“接下来还需要有人主持大局,你得保重身子才行。”
卫蓁垂下眼睑,静默片刻后,点头:“好。”
卫蓁怕惊扰到太子,另寻一屋睡了。
齐云涵则守在太子门外,景十三去了殿门,暂时没让宫人进来。
约过了一个时辰,景十三进来朝齐云涵道:“夫人,东汝殿下来了。”
齐云涵一愣,这才想起他们还在调查太子印一案。
她稍作思索后,道:“你在此处守着,我去见东汝殿下。”
“是。”
东方苏不知太子中毒一事,来时心里便万分忐忑,生怕又被太子吼一顿。
但没想到,他见到的只有齐云涵。
二人在侧殿落座,齐云涵道:“东汝殿下见谅,太子哥哥有些水土不服,正在休息,蓁蓁正在照顾着分不开身。”
现在「引子」还没有找到,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瞒着东方苏。但怕万一让他知道坏了事,便干脆扯了个谎。
东方苏皱了皱眉:“还真是水土不服啊,那要不我叫太医来看看吧。”
齐云涵连忙道:“不用!”
她反应过大,东方苏不解的看向她,齐云涵眼神闪烁,道:“太子哥哥现在睡着了,而且太子哥哥一生病,心情就很不好,也不喜欢见人,还是让他静养着就成。”
她说谎的本事并不高明,但所幸东方苏与她一样「单纯」,愣是半点也没瞧出来。
“也是,那就先静养吧。”
他也不想再被凶一顿。
齐云涵见忽悠了过去,轻轻松了口气,问道:“东汝殿下是有什么事吗?”
东方苏这才想起来意,道:“蓝枝找着了。”
齐云涵眼睛一亮:“真的,在何处找到的?”
东方苏道:“就在从姐姐所说的那个狗洞,沿路过去稍微偏远的一个池塘底下捞起来的。
齐云涵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找到的并非是活人。”
“可是她身上并没有太子印,那个池塘也打捞过了,也没有找到。”东方苏愁眉苦脸道:“她死了,现在线索又断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我本想着北阆殿下这里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所以来问问。”
东方苏说完看向齐云涵。
齐云涵眨着清澈的大眼也看着他。
二人大眼瞪小眼。
几息后,东方苏默默挪开目光。
他们两个人也凑不出一个脑子,说了等于白说。
齐云涵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要不等太子哥哥醒了,我问问?”
东方苏:“嗯……”
也只能这样了。
正事说完,二人又干坐了一会儿,无话可说,东方苏便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东汝殿下醒了,还请让人传个话。”
“好。”齐云涵点头。
戌时,宋淮与关大夫回来,卫蓁也正好醒了,见太子仍没有醒,几人便又去了饭厅,边用饭边说调查结果。
“我们分别找人将花和脂粉都买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谨慎起见,他没敢将东西带回来,怕万一真的是「引子」,会引发太子体内‘死蛊。
“不过都已经让人跟着了。”宋淮面色沉着道:“这段日子,殿下最好先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卫蓁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得在签合约书之前找到,否则……”
西雩既然是冲着太子来的,「引子」就一定也会出现在签合约书那日。
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沉寂半晌后,齐云涵道:“方才东汝殿下来过,说是蓝枝找到了。”
她顿了顿又道:“从蓁蓁所说那个狗洞出去的一个池塘底下捞上来的,但没有太子印。”
宋淮嗯了声。
他沉思片刻后,看向关大夫:“关大夫随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