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不能……是他水土不服?
但水土不服会吐血?
褚曣没再细想,缓缓闭上眼。
但之后无论如何他都没再睡着。
他怕吵醒她,也没有再起身。
东方苏一起身就闯了过来,但被宋淮拦在了殿外。
齐云涵一早就起来了,她浑然不知身侧的人才刚刚睡下,更不知他深夜出宫去打了两国太子,只是心中有些讶异。
平日,他比她醒的早很多。
见人还睡的熟,齐云涵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洗漱完后却发现卫蓁那边也没有动静。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去叫,一个人在饭厅等了许久不见人后,在宫女的建议下用了早饭,又去周围逛了逛。
她回来时宋淮已经起身了,但仍不见太子与卫蓁。
她并不知道太子中过西雩的毒,也更不知道如今余毒还未清,便诧异的道:“太子哥哥和蓁蓁还没起?”
宋淮刚点了头,东方苏就风风火火跑过来了,正好听见宋淮说人还没醒,便坐在廊下亭中惊叹道:“啧啧,北阆储君竟比我还能睡。”
宋淮目光暗了暗。
若真如此,便好了。
“东汝殿下有何事?”
东方苏整个人瞧着比昨日有活力多了,一身金灿灿,神采飞扬,活脱脱一只金贵高傲的小凤凰:“涂山煌和夙冕的人来找父皇告状了!”
宋淮饮了口茶,淡声道:“夙冕没来?”
东方苏无语凝噎:“他的腿叫你捅成那样,能来的了?”
齐云涵当即瞪大眼,来回看着二人。
宋淮捅了西雩太子?什么时候的事?
“可以用担架抬。”宋淮:“让人一睹西雩太子风光。”
东方苏:“……”
他明白了,这个人并不在意夙冕来没来,纯粹就是想看夙冕笑话。
“就算没你那刀,他也来不了。”东方苏继续道:“他只会耍心眼子,功夫也就比我好一点,哪里像身强体壮的涂山煌身抗揍,昨夜人都被打晕了今日竟还中气十足的。”
“况且,夙冕要面子,不会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进宫的。”
齐云涵终于听明白了,惊讶道:“你们……你们昨夜去……”
她看了眼周围,放低声音:“你们去打两国太子了?”
东方苏瞥了眼宋淮,想起昨夜他受的罪,开始使坏:“对呀对呀,昨夜我,你夫君,北阆殿下还有姐姐,我们给那两个太子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
“呀,齐夫人竟不知道吗?”
东方苏不解的看向宋淮:“这种事不带着齐夫人就算了,怎还瞒着呢?”
“这事就是宋大人你做的不对了。”
宋淮淡淡看他一眼。
还不待东方苏继续煽风点火,便听齐云涵道:“怪不得太子哥哥与蓁蓁还没醒,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没受伤吧?”
宋淮神色立刻和煦了下来,转头看着她,温和道:“没有。”
“那就好。”
齐云涵回他一笑。
“我就说你今日怎起的这么晚,你们何时回来的,太子哥哥都还没起来,你要不要再去睡会儿?”齐云涵关切道。
宋淮轻轻按着她的手:“我们天亮时回来的,我已经睡好了。”
“好吧。”
齐云涵忙又问:“那你用过饭了吗?”
宋淮:“用过些糕点。”
“那怎么行,我去给你拿些吃的来,你想吃什么?”
宋淮拉住她,浑身的冰霜在太阳面前,尽数融化,冷冰冰的一个人也变得有了温度:
“乔乔,我不饿,且已经到午时了,等殿下起来,我们一起用午饭。”
东方苏:“……”
他皱着眉在二人面前挥挥手:“二位,我还在这呢。”
宋淮转头望向他。
东方苏这回看明白了,他再说:那你怎么不走呢?
东方苏气不打一出来,皱眉问齐云涵:“齐夫人不生气吗?”
齐云涵感到莫名:“我为何生气?”
“他昨夜都不带你啊!”
东方苏:“还瞒着你,这不值得生气吗!”
齐云涵看了眼宋淮,眼里有些困惑:“我又不会武功,也不会打架,带我去做甚?给你们助威吗?”
东方苏:“……”
“再者,我也才见到淮哥哥,还没说上两句话,东汝殿下就来了呀,他不是想瞒我,只是还没机会说。”齐云涵。
“且这种要见血的事,太子哥哥淮哥哥和蓁蓁都不会让我看的。”
东方苏:“……”
他咬咬牙,看向宋淮:“我也不会武功,也不会打架,也见不得血,你们为什么要带我?”
宋淮本不想回答,但东方苏一直盯着他,他便道:“我们不认识路,且带东汝殿下去,东汝陛下才会给我们善后。”
东方苏沉寂了几息后,不敢置信道:“合着你们利用我!”
撺掇人不成,小凤凰自己倒气的炸了毛。
宋淮:“东汝殿下昨夜打的不开心吗?”
凤凰毛立刻顺了一半:“那倒是很开心的。”
“嗖!”
突然,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东方苏根本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有个物件儿裹着劲风直奔他脑门而来,一时竟吓得忘了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