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似乎无法接受他身边出现别的女子。
这顿饭,卫蓁吃的心不在焉,回阆王府的路上也沉默寡言,十八与冬尽见此,一路都没敢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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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蓁前脚才回到栖鸾轩,苏晚棠后脚便寻了过来。
“少主。”
“怎么了?”
见她步伐急切,卫蓁正色问。
苏晚棠神情凝重的禀报:“少主,南爻派了使臣来奉京,欲与北阆议和。”
卫蓁一愣,南爻一直与西雩联手对付北阆,而今怎突然主和了。
“何时的事?”
“今日才收到消息。”苏晚棠道:“不出半个月,南爻使臣就到奉京了。”
苏晚棠性子直爽,脸上藏不住事。
她说完盯着卫蓁,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卫蓁自不可能瞧不出来:“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苏晚棠抿了抿唇,好半天才艰难道:“据父亲送来的消息...南爻公主随行。”
卫蓁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晚棠实在忍不住了,急的直接道:“南爻想要和亲,将公主嫁给太子殿下。”
卫蓁心中一咯噔。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一路,却没想到竟来的这般快。
还是说,是她心有感应。
卫蓁垂首瞧了眼手中帖子,父亲母亲将大婚的日子选在了来年三月。
“两国不合多年,早已是深仇大恨,北阆怎会容许南爻公主做储妃。”
苏晚棠忙回道:“南爻国君的意思可以做侧妃,但公主必须嫁给...”
她不敢直呼太子名讳,想了半天憋了句:“玄慬殿下。”
这意思就是,南爻公主和亲的对象可以不是北阆储君,但必须是褚曣。
卫蓁静默片刻,问:“殿下得到消息了吗?”
苏晚棠:“父亲同时送回的信,此时殿下应该已经知道了。”
卫蓁嗯了声,转身入内。
苏晚棠见她一派淡然,忙跟上去,着急道:“北阆与南爻战事已久,如今选择退让将公主送来,保两国百年和平,朝臣必定是一万个愿意的,少主,你就不担心吗?”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卫蓁淡声道。
苏晚棠还欲再说什么,便又听卫蓁道:“我担心,能改变结果吗?”
苏晚棠一顿,愣愣的看着她。
“这是国事,太子若同意我阻止不了,太子若不同意,我无需担心。”卫蓁道。
苏晚棠盯着卫蓁的背影,在原地立了好半天,猛然醒悟:“我明白了,少主这是信任太子殿下。”
卫蓁唇角轻轻一弯。
她自是信任他的。
况且....
“就他那狗脾气,南爻公主怕是无福消受。”
“万一犯了疯病将公主拿去喂狼,这就不是和平合约了,晚棠,这件事你费心多打探着些。”
苏晚棠:“......”
琴十八:“......”
冬尽月兰:“......”
短暂的沉寂后,苏晚棠与冬尽月兰对视一眼,转身便一同走向十八:“十八姑娘,你想吃什么?想不想要新裙子?方才的话你没听到对吧?”
十八眨眨眼,几经挣扎后摇头:“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我想吃金华楼的所有招牌菜,新裙子想要粉色的。”
苏晚棠灿烂一笑:“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冬尽啊,你快去给十八姑娘准备。”
卫蓁没理会身后的兵荒马乱,她走向里间靠窗棂坐下,将手中的帖子放在茶案上。
沈凌出狱,宋淮入狱,南爻就送来了公主议和。
以她对沈凌的了解和对危险的嗅觉来看,这件事,多半又是沈凌的什么计策。
不过也无需她提醒,以褚曣的心思,必然能察觉。
如卫蓁所料,褚曣得到消息后就心里有底了,但他并没有差人给卫蓁送什么话。
一则他认为卫蓁一定能想明白其中有诈,二则嘛,他想等她主动进宫。
上次他吃醋闹了她许久,这次,该她吃醋进来跟他闹了。
然太子左等右等,愣是没有等到人来闹。
偏圣上‘病重’,案前折子堆成山,还要代陛下上朝,太子根本没有出宫的机会,于是,太子心里就狠狠憋了一口气,这口气越憋越大,直到南爻使臣进京,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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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少主。”苏晚棠疾步踏入栖鸾轩,走向坐在窗棂旁看书的卫蓁,道:“果然如少主所料,这件事不简单。”
卫蓁合上书:“如何说?”
苏晚棠急声道:“南爻不止来了公主,还有一位皇子,要带走我们一位公主!”
卫蓁神情一滞。
这倒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南爻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送来一位公主,就得带走他们一位公主两相制衡。
“好生狡猾的南蛮子,明明说只是送公主来和亲,如今倒好,在宣政殿上提出这等要求,将殿下架在那儿了。”苏晚棠气道:“分明是他们主张议和,倒还给我们提上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