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与宋大人有少年情谊,如何会刺杀宋大人!”
宋淮看向沈凌,半晌后勾唇一笑:“如何会刺杀我,沈凌,你最清楚不过。”
沈凌冷声回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宋淮收起笑容,徐徐道:“五年前,我随殿下出征前夕,小沈大人与我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齐云涵刚跑到沈家门口,便听到了这话,她当即顿住脚步。
宋淮听得门口传来的珠翠声,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那日你来寻我,让我离齐姑娘远些,免得叫人误会,我便听了你的,从那之后远离了她。”
“可你却始终觉得我会与你争抢,所以得知我一人先回奉京时,便以为我是回来抢婚的,所以不惜大费周章的杀我,这便是你沈凌的杀机。”
齐云涵的手紧紧抓在门边,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原来,宋淮从边城回来开始疏远她,是因为沈凌找了他!
所以他之后不理她,对她视而不见,说从此不再与她见面,都是因为沈凌。
沈凌并未察觉到门外的人,语气平静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你找过我,这是事实。”宋淮。
沈凌没否认,这件事他也无需否认:“是,我承认,因为我知道你对涵涵不止是兄妹之情,我作为涵涵的未婚夫,希望你离涵涵远些,有什么问题吗?”
“况且,我们就要成婚了,您已经输了,我没有必要杀你。”
齐云涵猛地抬头看向院中。
沈凌在说什么?
宋淮对她...不止是兄妹之情?
这一刻,一些被她无意识压制在内心深处的东西,逐渐的破土而生。
“因为你害怕。”宋淮淡淡道:“你害怕我是回来抢婚的,不然,你买我行踪作甚?”
问题又绕了回来,沈凌深吸一口气:“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人证在此,由不得你狡辩,众所周知我宋淮手上无一桩冤案,你若真是被构陷,自然能干干净净从御史台出来,构陷你的人也会付出代价,但若真是你做的,我保证,你出不了御史台。”宋淮抬手下令:“来人,带走!”
沈峪文阻止不了,眼睁睁看着官兵将沈凌押住,他急的往门口望去,齐家的人怎么还没有来!
沈家阻止不了宋淮,但齐家可以!
宋淮此人心狠手辣,沈凌绝不能进御史台!
然这一望,他就愣住:“齐姑娘。”
众人闻声回头望去,除了宋淮。
“涵涵你怎么过来了。”
沈凌眼神一闪,关切道。
然很快他就发现,齐云涵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宋淮的背影上。
沈凌眼底划过一丝暗沉。
她都听见了!
她终于还是知道了宋淮对她的心意。
沈凌看向面色平静的宋淮,面色微沉。
宋淮是故意的,以他的武功恐怕早就知道涵涵过来了。
十七年了,他千防万防,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今日功亏一篑。
很早他就发现了,她对宋淮过于的依赖,超乎她嫡亲兄长,超乎他们任何一个人,他也看出了宋淮对她生了别的心思,所以那些年,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只希望她能多看他一眼,可随着他们慢慢地的长大,他就明白了,有些东西注定没有办法改变。
在涵涵心里,宋淮比他重要。
即便是他先陪在她的身边。
他不惜用几十重金培养的死士杀了魏凝,让她免遭凌迟,是因为他知道魏凝心里眼里,只有他,所以他愿意给她最后一丝怜惜。
他也曾想过,事成之后魏凝会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心里眼里只能有他,否则,他宁愿不要。
可她是齐云涵。
是他自幼就喜欢着的姑娘,所以,他哪怕明知她心里装着的是旁人,也故作不知,风风光光的迎娶她。
而她几次逃生,活到了他们大婚的日子,也让他自我欺骗的以为,这或许就是天意,上天注定,她只能是他的。
可他没想到,今日,宋淮还是出来阻止了!
旁人不知,他还不清楚么。
宋淮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他选择在今日将他带走,就是为了阻止这场婚事!
沈凌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今日带走他又如何,不过是延迟这场婚事,他们的婚约仍在,只要他活着一日,就绝不会退婚,宋淮这辈子,都别想如愿以偿!
齐云涵着一身鲜艳的嫁衣,缓缓靠近宋淮。
她的心中一直回荡着沈凌方才那句话,她很想问问宋淮,沈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想问他,他当真是回来抢婚的吗?
可此情此景,这许多话她都无法开口。
卫蓁没有进沈家,她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里头。
她的确没有想到,宋淮会选择用这种方式阻止婚事,如此,倒显得她过于木讷了。
没有证据,制造证据不就行了,反正,也没有冤枉他沈凌。
她只能说,不愧是宋淮。
齐云涵停在宋淮身侧,脚步便再也无法向前,她压制着去望宋淮的冲动,看向同样一身喜服的沈凌,有些艰难的开口:“沈凌,我听说,是你派人刺杀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