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子共乘銮驾者,只有储妃。
看来,奉京城要有喜事了。
不过,众人虽然惊讶,但其实也并不意外,元瑾县主还唤作魏姩时,奉京城就已经有过多次她与太子的传闻,后来她被郡主府认回,如今又成了阆王府少主,这储妃之位,没人比她更合适了。
卫蓁硬着头皮随太子下了銮驾后,便欲将手抽回来,然而太子紧紧攥着她的手,未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她急得脸颊泛红,狠狠瞪了眼太子。
偏太子脸皮厚,根本不瞧她,拽着她就往齐家走,卫蓁情急之下,一把拧在太子手背上。
齐夫人刚好抬眸瞧见这一幕,她怔了怔后又垂下视线。
她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对太子的脾性最了解不过。
以往她都只是听说太子与元瑾县主之间的传闻,这还是第一次见二人并肩共处,而只这一眼她就明白,太子这是被吃的死死的了。
“嘶。”褚曣毫不掩饰的痛呼一声,不满道:“蓁蓁掐孤做甚。”
众人:“……”
卫蓁:“……”
卫蓁咬咬牙,深吸一口气。
啊,好想打死他!
卫蓁拗不过,最终只能顺着太子往齐家走,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那双十指相扣的手上。
“蓁蓁放心,孤明日就去阆王府提亲。”褚曣瞥了眼正朝齐家而来的马车,扬起眉头,愉悦道:“以后蓁蓁总是要与孤携手并肩的,现在就当提前习惯了。”
卫蓁也瞧见了将将停下的马车,她急得使劲去扒褚曣的手,然直到盛安郡主出了马车,看见了二人交握的双手,褚曣才放开她。
此时,众人也发现了郡主府的马车,转身纷纷行礼:“参见郡主。”
卫如霜狠狠剜了太子一眼,才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然她并没有走,而是折身立在马车旁,伸出手。
紧接着,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众人眼前出现一道穿着蓝色披风的羸弱身影。
男子已过三十,却是一如既往的俊美清冷,出尘脱俗。
他的身份毋庸置疑,但在场的人仍是感到很意外。
要知道这些年郡马可是从未参加过什么宴会的,别说哪家私宴,就是宫中宴会郡马都不去的。
齐夫人将众人的惊讶收入眼中,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齐大人暼她一眼后,默默地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参见郡马。”
惊诧过后,众人纷纷行礼。
礼毕,不少贵夫人都再次悄悄的抬头望去,恰好见郡主在给郡马整理披风带子,郡马低头宠溺的勾唇。
一阵吸气声响起,诸位夫人皆看的挪不开眼。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光竟没有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还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耀眼夺目。
再瞧瞧自己身边与郡马年纪相当的丈夫…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
若说如今沈凌是被很多贵女们仰慕的如意郎君,那在当年,这位郡马就是乱了一城的芳心,不知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要是她们能嫁给这样一位郎君,可不也是得跟郡主一样,将人捧在手里心。
不过嫁是嫁不了了,只能这样饱饱眼福。
今儿这一趟,来的可真值了!
诸位夫人们是心跳加速,满面红光,诸位大人则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么多年了,怎还得吃这个人的醋!
可偏偏人身份贵重,他们还敢怒不敢言。
不过……
有人低头打量了眼自己后,好像…确实没法比。
而这边,卫如霜与顾兰亭已经走了过来。
卫蓁乖觉的远离褚曣,走到卫如霜跟前:“父亲,母亲。”
顾兰亭瞥了眼她身子的鹅黄色蓬软衣裙,轻轻嗯了声。
这些年,他的吃穿用度无不是最好的,见的多了,只一眼就能分辨出料子。
蓁蓁身上这料子,有价无市。
蓁蓁昨夜离开阆王府,至今都未归,这件衣裳自然只能是太子为她准备的。
卫如霜自然也瞧出来了,但这并不能浇灭她心中的怒火,她将卫蓁拉到身后,朝褚曣道:“我刚刚去接蓁蓁,父亲说是太子接走了妹妹。”
“太子有心了。”
妹妹?
众人顿时心思各异。
阆王原本就是褚家义子,还是上了族谱的那种,后来褚家发迹登顶,阆王才从皇家族谱上除名,但私下情谊仍在,这声妹妹,也是说的过去的。
看来郡主对这桩婚事还有意见,可听太子方才所言,却是势在必得,接下来怕是有热闹看了。
褚曣面不改色的笑道:“让郡主白跑一趟,是孤不对,下次,孤一定提前与郡主说。”
卫如霜皮笑肉不笑道:“我希望没有下次了。”
褚曣对此表示很为难。
“很难没有下次啊。”
卫如霜轻嗤了声:“是吗。”
她靠近褚曣,低声道:“信不信,我去求长兄,将蓁蓁入皇家族谱?”
褚曣唇边的笑容滞住。
当年本就是阆王执意要剔除自己在皇家族谱上的名字,父皇对此事一直有愧疚,若真去求了,父皇恐怕还真有可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