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是蓝色的衣裙，蓝色的衣裙上沾染了不少黑色的血液，看起来有些暴殄天物。
箱子里的东西已经差不多满了，宋母戴着手套把箱子里面的衣物和毛巾一股脑儿扔进了专门用来给宋文文洗衣服的洗衣机里。
洗衣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声，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水一下子变得黑漆漆的，浓郁的如同墨汁。
宋母把东西放进洗衣机之后，又重新把一条洁白的毛巾攥在了手里，随时准备帮助宋文文擦腐肉处流出来的黑色血液。
宋文文是有洁癖的。
所以宋母真的把她当成了从前的文文。
哪怕她没有自我的意识，宋母还是不舍得让宋文文变得脏兮兮的。
她的闺女，就该如此的美丽。
哪怕变成了丧尸，宋母也是把宋文文真正的当成了人类对待。
不厌其烦的收拾宋文文流到地上的黑色血液，甚至还给宋文文身上喷了宋文文最喜欢的香水。
在宋母为宋文文整理衣裙擦拭黑色血液的时候，宋文文都是一脸呆滞的模样。
对宋母的行为并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一双眼睛也仅仅只是看着白兮苧。
于她而言，宋家人就是不能吃的血肉而已！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感情了。
“文文，来这边。”
白兮苧看宋文文一直站在原地不动，而宋鸿飞一脸宠溺的看着宋文文，白兮苧便把宋文文往宋鸿飞的身边引了过去。
宋鸿飞把手清洗干净，也戴上了白色的手套。
“文文，今天想吃什么？羊排还是鸡肉？”
宋鸿飞轻轻整理了一下宋文文微乱的长发。
宋文文的头发留的很长，看起来却很蓬松，不像别的丧尸那种会被黑色血液包浆。
想来宋文文的头发也是经常梳洗的。
宋文文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对于宋鸿飞的话无动于衷。
她向来如此，不会回应宋家人说的话，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屑于和人类回应。
“小蓝，你喜欢羊排还是鸡肉？”
白兮苧指了指厨房桌子上摆放的两个盘子。
一个盘子上堆积着很多的鸡肉，另一个盘子上摆着宋宁刚刚从变异山羊身上剔出的羊肉，全都是血淋淋的。
这都是给宋文文的准备的，宋鸿飞多问一句就是想多和宋文文沟通，让她变得越来越有自我意识一些。
可惜，这个方法太慢了，慢到几乎看不出来宋文文的进步。
“吼――”
就在宋鸿飞以为宋文文也不会搭理白兮苧的时候，宋文文突然低吼了一声。
宋鸿飞看到，宋文文腐烂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那一盘新鲜的羊肉。
鸡肉是昨天剩下来的，已经不是很新鲜了，而羊肉是今天才弄到的。
“文文，你是想吃羊肉么？”
宋鸿飞一脸激动的看着宋文文，特别想看到宋文文点头说是的场景。
可惜，宋文文没有搭理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羊肉。
“小蓝，你是想吃羊肉么？你想吃什么和你爸爸妈妈说，他们就会给你！”白兮苧温和的在小蓝丧尸耳边轻轻说道。
小蓝丧尸微微动了动，眼睛看了一眼白兮苧，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你的爸爸妈妈，你想吃什么就和他们说，他们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白兮苧轻轻的拍了拍宋文文的肩膀，语气柔和，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
“吼――”
小蓝丧尸缓缓的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冲着宋鸿飞低吼了一声。
不是想要吃人的嘶吼，是正常说话语气的嘶吼，没有半点嗜血狂暴的情绪。
宋鸿飞脸上一喜，连忙把血淋淋的羊肉端了过来，“文文，你叫我爸爸好不好？叫了我就给你！”
“吼！”
宋文文又冲着宋鸿飞嘶吼了一声，这次嘶吼声里带着一股子愤怒。
“给！”
宋鸿飞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连忙把羊肉往小蓝丧尸嘴边送了送。
他觉得这是闺女和他交流。
白兮苧：……
刚刚小蓝丧尸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完全被宋鸿飞忽略了。
第610章 ，暗送秋波
羊肉的血腥味儿和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儿是截然不同的。
都能刺激着它的味蕾，都是鲜红的血液，但人类身上的血液更能让它失去控制。
小蓝丧尸很想扑向宋家人，但张亦明的那道命令就像是不可跨越的鸿沟一般，死死的困住了她。
她还没有亲情的概念，只知道皇不许，便不可。
小蓝丧尸立刻把脑袋埋进了盘子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羊肉，极力的克制自己去吞噬人类血肉的冲动。
明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是最让她难以克制的，每一次，她都是恰到好处的克制住了。
自从碰到张亦明之后，她就没怎么尝过人肉的香甜。
张亦明看着吃着人肉的丧尸时，眼中露出来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但，有的时候，她还是能看到皇眼中想要吞噬血肉的眼神的。
明明想吞噬血肉，却总在克制，还非常厌恶吞噬血肉的行为。
她看不懂这个眼神，却明白要遵守皇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