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镐头破开山坳向阳山坡上的动土,又下挖了一尺有余,便碰到了郑永贵埋藏在地下的铁箱子,发出悦耳的声响。铁箱被挖出来后打开盖子,银子的光芒映得人眼红心热。
贺炯明上前摸了摸冰冷的银子,唇角也翘了起来,“把箱子全部挖出来,搬去冬谷温家庄。”
冬谷温家庄据此二十余里,是贺炯明在和州的秘密据点,就连郑家兄弟都不知道。
“是。”戴夏也兴高采烈的,“将军是回温家庄,还是去东山?”
贺炯明缓缓解开衣衫,把手伸入脖领之中一用力,从脖子上揭起一层皮,然后是下巴、耳后、整张脸,这场面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
假面去掉后,露出贺炯明原本精致冷厉的脸,因假面戴得久了,他的脸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层小疙瘩,看得戴夏心头一阵膈应,连忙低下头。
贺炯明取出帕子,一点点擦拭脸上的药汁,心情更加愉悦了,“回温家庄,把郑昌明抓过来见见他的母亲、妻儿。”
戴夏立刻明白了,“您要用郑昌明的妻儿威胁他,让他听您使唤?”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现在才想明白?一脸小疙瘩的贺炯明扫了身边的蠢货一眼,“给付酉归送信,让他依计行事。”
“是。”戴夏恭送世子上了赶往温家岭的马车。
躲在百丈外茂密荒草中的骆二看了一眼盒子里的蝎子,发现贺炯明已经开始移动了。他谨慎探头张望,见戴夏带着一帮人还留在原地,便也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跟踪贺炯明,一路留在此处盯着戴夏。
看到戴夏带着人挖出五十个箱子,骆二也忍不住心惊肉跳。这是一个箱子能装三百斤银子的标准箱,五十箱就是一万五千斤!郑永贵在和州东山,埋了整整十五万两的官银!
骆六小声问,“二哥,这些怕不是朝廷拨过来修卧龙堤的银子吧?”
“很有可能。”骆二压低声音,他们已经挖到银子,怕是要对郑昌明和他的家眷下手了。骆二打了个手势,几个人藏入荒草之中,不见了踪影。
把一箱箱的银子装车后,戴夏夜也累得冒了热汗。灌了几口水后,戴夏吩咐手下人,“你们俩去祁县把郑昌明带过来,你去饶州通知付先生,就说公子的事儿已经办成了,让他依计行事。你们仨去东山郑家,把郑昌明的母亲、妻儿‘请’到温家庄。都给老子精神这点儿,不管谁出了差错,都得用自己的脑袋兜着!”
“是!”三人立刻转身,骑马离去。
见他们兵分四路,骆二等人也兵分四路跟了上去。
待贺炯明的暗卫赶到和州东山下的村庄,发现郑家已经人去院空。暗卫在村子里打听了一圈,竟无人知晓郑家人去了何处,暗卫发觉事情不妙,立刻骑马赶回温家庄给世子报信。
第309章 救出郑昌明
三个暗卫离开东山下村庄不久,便中了埋伏,被骆二带人生擒。
对此一无所知的戴夏偷偷把银子送回冬谷温家庄后,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有暗卫来报,“统领,去东山抓人的三人还没回来。”
三个人去抓几个老弱妇孺,怎么可能失手。戴夏觉察到不对,立刻吩咐道,“再派两个人去打探消息,快去快回。”
“是。”
谁知再派的两个暗卫也是一去不回,这就更不对了。戴夏不敢再耽搁,直接报到了已经睡下的贺炯明面前。
贺炯来不及细思究竟是哪个环节露出了破绽,立刻吩咐道,“一半人守庄,另一半人立刻经密道撤到外围,里应外合将追来的人全部灭杀,不可放走一个。”
“世子放心,绝对一个不留。”戴夏杀气腾腾,若不将这些人灭杀,刚挖出来还没捂热的十五万两银子就成别人的了,“世子,郑昌明那边怕也出事了。可惜咱们现在没有传信的信鸽,无法给那边送信。您看?”
贺炯明养的信鸽,在安州被围时都被安王放出去,落进了右侯卫的汤锅。
贺炯明冷漠道,“先顾眼前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杀他。”
“是!”
五十多个农夫装扮的私兵经密道上山,埋伏在山林中准备偷袭来攻打温家庄的官兵。结果,他们从日出东山埋伏到日上中天,身体都冻僵了,也不见有人来攻。
重新贴上面具的贺炯明心里憋火,只觉脸上一阵刺痒,不用想也知道脸上的小疙瘩又冒出来了,贺炯明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声音吓得周围人大气也不敢出。
脸上的疼痛压住刺痒后,贺炯明阴沉沉道,“将银两妥善藏好,书房里撒上毒药,全部人员撤去饶州。”
银子藏得再妥善,也会被翻出来的。戴夏恶狠狠道,“世子,装白银的箱子也抹上毒药吧?”
毒死那帮躲在暗处等着占便宜的龟孙!
腊月二十二日,宣州城再一次披上雪色,一辆低调的马车被四个侍卫护送到青弋巷林家门前,然后从车上扶下一个用披风遮住面孔的男子,快速进入府中。
闻讯赶到前院的林如玉见到瘦了一圈且昏迷不醒的郑昌明,连忙上前号脉,查看了他的指甲、瞳孔,又割开他的手指放了些血出来简单查验。
站在旁边的骆五解释道,“属下奉命跟踪前去灭口的暗卫,一路到了祁县的一个田庄内,发现郑将军时他已昏迷,属下怎么唤也唤不醒他。看守他的两个人在我们赶到时就服毒自尽了,前去灭口的暗卫身上也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