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没节操的女人,敬语都用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东方少倾的心间。
颜初夏说的事实是:万俟家棒打鸳鸯不成,恼羞成怒,要杀一儆百,要清理门户,他们就这样被牵连进来了。
颜初夏的意思是,东方少倾能否想办法让万俟竑放过万俟延延和徐海这对有情人。而现在万俟延延已经病入膏肓,眼看时日无多,还要遭受来自家族的追杀,实在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哀鸿遍野呀!
颜初夏只差声泪俱下了,说得极为动情。
就因为太过生动,东方少倾反而生出怀疑,“你好像不是这么多愁善感善伤春悲秋的人吧?”
“……”颜初夏愣了一下,“安王殿下,民女只是十分同情他们的遭遇,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到如此对待。”
东方少倾将信将疑,不过他还是强调了一句,“万俟你惹不起!最好躲远点!”
颜初夏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助点、可怜点,不说话,就拿了那沉静无比的大眼睛看着东方少倾。
东方少倾心底一抽,印堂发黑,恶声恶气地说道:“我怎么就碰上你这样的女人呢!”说罢,掀被子起床。
颜初夏十分殷勤地赶快替他拿烘干的衣服,同时嘴上很是惋惜地说道:“王爷身体还没好呢,现在就走合适吗?”
东方少倾瞪了她一眼,果然没节操吧!
颜初夏对那眼神完全无辜而坦诚地逆来顺受了。
安王噎气!
“要保他们的命并不难,我进宫一趟!”
颜初夏就这样毫没节操地坑了东方少倾一回。李沫进来时,她正在擦汗,这大冬天的,跟这家伙勾心斗角还真是累。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话?”
颜初夏默。方才?敢情李沫这堂堂状元郎听墙角了?
如此直白的眼神,李沫如何看不出,咳嗽了两声,“我只是担心你,所以……咳咳……”他当然不会告诉颜初夏他听墙根的同时,手里还攥着一根碗口粗的棍子。
“沫哥哥,我不想骗你。”颜初夏回答得很认真,对像亲人一样的人,她不想连累,也不愿欺骗,所以只能在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但是对东方少倾,她觉得是可用的,她必须试试看。如果万俟延延的事情能在背后得到默认,也许他们就能够相安无事。她知道,在她决定跟踪爱格温的时候,就已经被卷入其中了,没法脱身。
李沫愣神好半晌才将这话消化掉。
东方少倾回到昱贵妃的昭熙宫时,人已经开始发高烧。
他身边本是有暗卫的,所以即便他不说,那些暗卫也已经将他一日的行踪告知了昱贵妃。所以,此刻,他见到自己的母妃脸上郁结着一层黑气。
“我警告过你,平民女子玩玩就算了,不能投入太多!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娘,孩儿觉得她没有大家千金的骄矜,又不贪慕富贵,这才是最宝贵的!”东方少倾脸颊红红,底气倒是挺足。
昱贵妃十分严肃的看了他一眼,招手让内侍请太医过来。她就这一个儿子,自小又聪明伶俐,很受圣上喜爱,母凭子贵,也稳住了她在后宫的地位。
当然,作为协理六宫的人物,她的才智不会比她的美貌差。她对皇上心思的拿捏可比那中宫之主还要精准三分。
常在生死线上勾心斗角的人,总想要将一切掌握在手中才会觉得有安全感。而昱贵妃却发现,自己的儿子似乎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了。
这让她无比烦躁。
看太医,煎药,喝药,依然是母子十几年的相处模式,东方少倾在叫着苦的同时在母亲严厉的视线下勉勉强强喝完,立马漱口。
“你真看上那个林夏了?”昱贵妃看着毫无规矩躺在榻上的不孝子。
东方少倾挑着眉,自个剥了桔子吃,“娘,我想娶她为妃!”
说得漫不经心,但却已经是他认定的。
昱贵妃心中一寒,面上却不动,只是看着儿子,提醒道:“她只是个庶民!”
“娘,您也不是高官显贵出身。”东方少倾立起身,看着徐娘半老的昱贵妃。东方少倾是昱贵妃的第二个儿子,也是最后的唯一的孩子。自小骄纵惯了,就没怎么管教过,这下愈发大了,也不服管教了。
听了那话,昱贵妃身子微微一颤,看向儿子的眼神犀利几许,“你就这样随便拿外面一个野丫头跟母亲做比较吗?”
东方少倾听出不悦,立马赔礼道歉,同时咳嗽上几声表示自己现在还是病人。
“娘,我娶一个庶民为妃,不正好合了他的心意吗?这样我就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只好美色的纨绔子弟,想必很多人都会为此欢欣雀跃吧!”
昱贵妃眼神凝了一下,“当年让你纳妾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爽快?果真是长大了,还是这次动了真情?”
“为什么不能一举两得?父皇不也挺喜欢林夏的吗?”
“儿呀,你可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当棋子,什么样的人永远做不了你的棋子?在皇家,切记动真心。”
东方少倾却笑得坦然,“儿子答应您,只有她一个。我会把她制得服服帖帖的,只要她在,我就能所向无敌!”
昱贵妃拿他没辙,心疼地用手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是烧得不轻呀,又让宫女准备热水,服侍他洗漱,早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