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姨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尤音听见,声音一下变淡,“你在水明漾?”
席嘉树像做贼一样赶紧关了扩音,“没没没,我没在。”
“席庭越在你身边?”
“不不不不,我哥也不在。”
尤音哪还听不出来声音里的慌张。
席庭越不打自招,出声喊她:“尤音。”
尤音装没听见,“先这样嘉树。”
电话迅速挂断,席嘉树懵懵放下手机:“挂了......”
席庭越阖眸,轻轻“嗯”了声。
“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问。”
“我就比嫂子小两岁,不是小孩了!”
席庭越哪理他,起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忽然转身,肃声:“你还带她打游戏?”
换平时席嘉树这会肯定像缩头乌龟缩起来,但他听着尤音态度,怕不是他哥真欺负尤音了,壮起胆来:“是啊,她可喜欢打游戏,都是被你管着才不敢打,都怪你,把我嫂子给气走了!”
有些距离,席嘉树看不清他微表情,但等了一会居然没挨骂,他就继续说:“嫂子在咱们家谁都没有只有你,你居然还欺负她,哥你真不是人。”
“我看离了也好,省得她再受委屈。”
席庭越眸内深沉,转身进入卧室,拿起温姨新买的香薰机,把精油点进扩香器,熟悉的味道再次涌现。
床上还是四个枕头,温姨没收,他也没提醒,只是如今另一半枕头永远平整,再也不会有痕迹。
席庭越收回眼,解了西服领带,走到窗前。
窗外夜幕早已降临,城市的夜空常被霓虹取代,星星十分少见。
床和窗户之间的毛绒地毯上有张懒人沙发,平时上面会凌乱放着靠枕毛毯平板和漫画书,现在平板和漫画书没了,毛毯靠枕倒是规规整整放着。
刚结婚时她最喜欢待在这,下班回来会看见两只晃动的脚,听见动静后趴着的人起身,甜甜冲他喊:“你回来啦。”
席庭越回忆着,这场景好像只存在记忆初期,后来那笑容慢慢淡了,期待的声音也没了,书房成了她最喜欢去的地方。
席庭越低眸,无奈笑。
离婚后这些过往这样触目,他没有回应她的喜欢,所以她累,想离开。
是他没有履行一个丈夫的责任,明知家人不喜她还要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让席心蕊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 是他让她空等许多时光,是他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是啊,离了也好,离了她脸上的笑容多了,有喜欢她的男生陪在身边,还考研考公开始追求梦想。
那是一个全新的,自己未曾见过的尤音,充满活力积极向上。
只是那样的笑容再也不会对他绽放,他亲手把她弄丢了。
空气变得稀薄,呼吸困难,席庭越开窗,湿腻的风狭来闷热,堵得人心口不畅,苦涩不已。
……
良久,男人转身,拿过手机给席嘉树发消息:【什么游戏?】
刚坐上车的席嘉树:【啊???】
不是玩物丧志吗?对面那个是他哥没错吧?
在他哥下载游戏并登录游戏那一刻起,不聪明的席嘉树聪明了一回,这怕不是想和嫂子打吧?
那他肯定得助攻啊,于是连续约了三四回尤音,但尤音好像很忙,每次都说没空。
终于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约到,尤音说今天晚上可以休息一会。
席嘉树立即给席庭越发消息:【哥哥哥,今晚九点嫂子约我打游戏,你要不要来?】
席庭越收到消息时在局上,和同行几个公司老板吃饭,仲学和闻晋都在。
他看了眼腕表,快八点。
回复:【她有空?】
席嘉树:【有有有,嫂子说她可以休息两个小时。】
闻晋见他低头看手机,随口问:“有事啊?”
席庭越按灭手机放至桌面,表情平静:“没有。”
“噢。”闻晋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刚刚郭总说漏嘴,南郊临海上面可能有动作。”
席庭越斜眼睇他,“闻晋,如果什么都要从别人嘴里才能听说,你该检讨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
闻晋怔了怔,“哥你知道了?”
席庭越颔首,“要建综合性商场,配套乐园,带动周边经济。”
今天过来是探探口风,南郊商业性待估,这个项目要不要拿他还不确定。
仲学过来同样是这个目的,饭桌上已经聊到城市规划,各位总们纷纷发表看法,又隐晦聊起各自拿地计划。
席庭越静静听着,并不参与其中。
等几人喝过一轮,席庭越垂眸看表:20:15。
“席总,听说席氏准备吃了昊天,这是有大动作啊。”
席庭越手搭回膝上,撩起眼睑,笑笑:“哪有什么大动作,查漏补缺罢了,席氏一直以来只开发,没有自己的建筑方,
总不能钱都让郭总你们赚了。”
郭总大笑:“我们赚那一点都不够你塞牙缝的,这么一来我们还怎么活?”
席庭越举起眼前酒杯,在空中扬了扬,“郭总说笑,我们向你们取经才对,你们吃肉我们喝点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