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厘怔怔地望着他高挺的鼻梁,喉头滚了滚。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傅彦礼。”
男人的手一顿,抬眼:“嗯?”
“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永远都不会放弃我的……那句话。”
男人眸色稍顿。
他看见她眼里的紧张,伸手把她垂落的额发捋至耳后,轻声:“嗯,是真的。”
女孩眼里的紧张随着这句话落下被欢喜和雀跃迭替,溢满整个明亮的眸子。
见她笑了,傅彦礼忍不住也跟着她笑:“这么开心?”
闻厘重重点头:“嗯!”
傅彦礼起身,摸了摸她脑袋:“那以后要听话,好不好?”
“好!”
“不要打架斗殴,不要旷课逃学,要好好学习,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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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英最近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了。
她好像很期待一个人来看她,闻厘起初不知道是谁,直到在每个梦回她嘴里一直念着闻时军的名字,闻厘才知道,她想儿子了。
即使这个儿子对她很冷淡,不怎么关心。
闻厘给闻时军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到奶奶出事那天,他才接通。
病床上的老人奄奄一息,医生护士忙着给她做心肺复苏,忙着做各种抢救,可仪器上的心跳曲线,终究在几轮奋力抢救中徒劳,变成了长长的“滴——”声。
刘雪英的心脏,在那一刻,永远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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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实验室里的事情比较多,傅彦礼忙得不可开交。
在忙的三天后,他才意识到跟约定好每天打一个视频的闻厘,已经有三天没有跟他视频过了。
傅彦礼彻底慌了神,匆忙脱下白褂,点开闻厘的微信头像,一边给她打视频一边往实验室外走。
路上,视频通话铃声响了许久,对方还是没有接通。
他以为是闻厘没有上线,连忙给她打了电话,可还是没人接听。
在他打算开车去医院看看时,突然接到朱浅浅打来的电话——
“小叔,闻厘的奶奶……”
“走了。
第28章 心疼
傅彦礼眸色一震:“什、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晚上十点左右。”朱浅浅急得声音都在抖,“小叔,你一直交代我这段时间多去医院陪陪厘厘,多关注她的情绪变化。我一时没注意,昨晚从医院回家之后,第二天一早我来医院才得知,闻厘奶奶……已经走了。”
“我现在在医院找不到厘厘,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打电话也不接……”说起这些,朱浅浅心里内疚不已,眼泪掉下来,“对不起,小叔,是我没照顾好厘厘。”
傅彦礼立即启擎车子,开往医院。
路上,他一直安抚朱浅浅,让她在医院等他。
来到医院,两人一起在医院找了几圈,问遍能问的人,甚至连医院的太平间都去了。
得到的消息是,闻厘不在医院,还有,刘雪英的遗体已经被家属带走,这会儿应该在殡仪馆。
傅彦礼开车到立阳市殡仪馆,车子还未停下,就看见闻时军、苏念棋和她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孩。
身边站着保姆和管家,还有几个亲朋好友。
他们个个穿着黑色衣服,脸色肃静庄严。
朱浅浅解释:“闻叔叔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是厘厘的继母,叫苏念棋,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应该是厘厘的继弟闻小城,身边其他人应该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傅彦礼视线扫了一圈,没有发现闻厘。
他下车,抬步走过去。
朱浅浅也下车跟过去。
他们没有直接上前打扰,而是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
闻时军手中抱着骨灰盒,神色落寞悲伤,问旁边的保姆:“闻厘去哪儿了?”
“回先生,自从老夫人走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她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闻时军呼吸一沉,骂了一声:“混账东西!”
闻时军声音过大,吓到苏念棋怀里的闻小城。
闻小城哇哇哭了起来。
苏念棋一边摇一边安抚:“时军,妈在的时候一直很疼爱厘厘,现在她走了,厘厘可能是太过伤心,没有过来送吧。”
“像什么话?!既然老人那么疼她,她连老人最后一程都不来送吗?”许是觉得这个时候争辩这个没有意义,闻时军声音低下来,冷哼了一声,抱着骨灰转身上车。
苏念棋等人也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驶离了殡仪馆。
傅彦礼望着远去的车子,站直,双手双脚并齐,深深鞠了一个躬。
就当送老人最后一程。
朱浅浅见此,也跟着他一起鞠躬。
行完礼,朱浅浅眉头微蹙:“小叔,我们为什么不去送送厘厘的奶奶?”
傅彦礼目送车子远去的方向,叹了声:“我们只是认识闻厘,并不是他们闻家的亲朋好友。闻厘不在场,我们不好上前送行。”
朱浅浅点头。
“闻叔叔说,厘厘没有来送她奶奶,那她到底去了哪儿?”
傅彦礼眉头紧拧:“我们先去她常去的地方找找。”
他心里很慌,在这个时候,闻厘没有送她奶奶,超乎反常的行为让他整个情绪都陷入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