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靳劼这小子有可能是上午没有课,不急着出门,苏姚跟他说道,“钥匙在老地方,出门记得锁门。”
靳劼听见她要出门了,手里拿着外套,跟在苏姚的身后一块出门,“我就不留了,上午还有课呢。”
苏姚现在也摸不准这小子说的话中,有几句真几句假。
他要一起跟着出门,那就一起去吧。
苏姚上班的地方距离家属院还有一段距离,要几站公交车才能到。
家里虽然有自行车,因为车子太过笨重,苏姚宁可多走路,也不愿意骑自行车。
其实主要原因是苏姚长得矮,只有一米六三,而现在的永久自行车不适合她这样的身高。
出了大院就是她要等的公交车站,靳劼亦步亦趋跟在苏姚身后,跟在她身后等公交车。
苏姚心里纳闷,这小子莫不是糊涂了。
她指着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给他看,“你忘记了,回京大要坐另一边的公交车。”
靳劼点点头,“我知道,这不是反正上午没课,送我姐去上班。”
苏姚皱眉向后退了两步,“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又干什么坏事了,老师叫请家长?”这也不对啊,现在都大学了,犯错就直接按照校规处分,哪还需要请家长。
被苏姚这样说了,他也丝毫不恼,“这不是看你平常都一个人上班,你男人也不说送送你,看你怪可怜的,我这人善心作祟,刚好今天有时间。”
靳劼嘴上说得好听,苏姚心中却腹诽,自己的工作性质没有要保密的内容,自己现在的工作也应当没有这小子会用到的情报。
大院这边的位置比较偏,车上的人不多,靳劼十分狗腿的抢到一个位置,招呼后上车的苏姚来他的位置。
车上其实还有很多空位置,不用靳劼给她占座的。
不过这小子既然叫她过来了,苏姚只能坐在他给占的位置上。
明明车上还有很多空的位置,他就站在苏姚的身边,贱兮兮的问,“姐,怎么样,认了我这个弟弟,您不吃亏吧,小事有我鞍前马后,就算是大事也绝对不用您操心的,甚至给您养老送终也没在话下。”
苏姚睨他一眼,“给我养老送终,那也得你能活得比我时间长,不然说不定谁给谁养老送终呢。”
苏姚这话,不是单纯地为了刺靳劼,这小子原文中是个短命鬼,正值壮年就嘎嘣一下没了。
苏姚看文的时候,觉得靳劼会得上癌症,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这小子整日忧思过重,他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他自己难道就不担心吗。
不是的,饶是心理素质强大如靳劼,也会因为操心各种各样的问题,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忧思伤肝,就容易患癌。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小子倒腾的材料中,有一部分长期接触会伤害到身体。
这两方面的原因放在一块,再好的身体都未必能熬得住。
不过这辈子靳劼考了大学,以后不管是进入政府部门,还是进入私企,抑或是自己创办公司,只要不走上辈子的老路,患癌的风险会小很多的。
听到苏姚的话,靳劼轻轻笑了一声,“姐说的也是,我说不定是个短命的,到时候还得麻烦姐给我送终呢。”
苏姚的眉毛皱了起来,怎么好端端地,说这种晦气的事情。
她可以打趣靳劼,却不愿意听靳劼这样自己调侃自己。
苏姚哼了一声,“知道是麻烦我,你最好能珍惜身体,活到长命百岁,给我养老送终。”
这下靳劼眼底的笑容也更加真实了两分,他说,“好的。”
眼看快要到单位,苏姚站起身,叮嘱他道,“平时早睡早起,坚持锻炼身体,不碰烟酒,多吃瓜果蔬菜,每半年去医院进行一次全身体检。”
靳劼也跟在苏姚身后下了公交车,苏姚看了一眼自己单位门侧的牌匾,想到什么一般说道,“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不然还得我是不是去监狱里看你,别给我麻烦。”
要是从前的靳劼,听见苏姚这句警告,心里恐怕会诸多的不忿,毕竟他投机倒把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现在他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五好公民。因为他早前的一些行为,对自己的这个固有印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变。
但自打靳劼昨天下午在课上打盹的时候,无意间做了那个梦。
他打盹前后不过十分钟,却好像过了漫长的一辈子。
这个梦让他无端端地想到了那个成语,黄粱一梦,锅里的小米还买有煮熟,他就梦完了自己的一辈子。
然而那个梦,对于他来说,并不像黄粱一梦那个主角那般,这并不是一个美梦。
梦中的他,为了赚钱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他的下场也说不清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他没有在监狱中蹉跎大半辈子,因为在被带走之前,他就先死了。
梦中的他是个可怜鬼,众叛亲离,去世的时候身边只有钱。
靳劼梦醒以后,盯着讲台前的老师,对于老师讲课的内容却只进耳不进心。
靳劼大脑有些迟愣在想,梦里的那个靳劼,虽然跟自己是同名同姓,却不是自己。
梦中的自己没有读过一天书,而自己现在已经是京大的大学生,只要自己想还可以是硕士生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