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碎光下笑着，容昭的指尖蜷了蜷，那干等了半天的焦躁忽然就荡然无存。
他生硬回答：“晚上好。”
姜若瓷打开自己带来的电脑，点向里面准备好的课件。
虽说她做这份家教的初衷是因为她图谋不轨，但不论怎样，她还是要好好当这个家教的，因此她白天抽空很认真地做了课件。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点开，容昭在一旁开口：“你吃晚饭了吗？”
姜若瓷一忙完就过来，哪里来得及吃晚饭，她摇头，“我不饿。”
“我饿。”容昭说。
话音刚落，外面的周助理就探头进来：“小容总，您和姜小姐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难怪他这样问，原来他早有准备。姜若瓷忍不住又想笑了，“那我们去吃饭？”
“嗯。”容昭点头，从轮椅上站起来。
自从找到他，这还是姜若瓷第一次见到他站起来。她急忙上前，搀住他：“你这样行吗？”
容昭当然行。
只是去一趟餐厅而已，路又不长，他走过去完全没有问题。
但姜若瓷柔软的胳膊搀住他时，容昭要出口的“没问题”却拐了个弯，变成了“我试一试”。
“那你小心点。”姜若瓷有些担忧，“我扶你过去吧。”
“好。”容昭很配合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她那边歪了歪，一副站不稳的模样。
姜若瓷怕他摔倒，搀得更紧了。容昭低下头，她的发丝有清浅的香气，她的侧脸很白，唇很饱满，他垂着眼梢，目光不由自主定格在她的唇上。
他想起初见时，她捧着他的脸落下的亲吻。
第一次见面她就敢亲他，怎么现在不亲他了？
……当然，他不是期待她亲他，他只是疑惑而已。
真的，只是疑惑而已。
那她还喜欢他吗？喜欢的吧，她总朝他笑。
……但她不亲他了。
她不会不喜欢他了吧。
容昭眉头皱起，目光又黑沉沉压下来。
姜若瓷累出一头薄汗，容昭身高腿长，她搀着他非常吃力。好不容易走到餐厅，她扶他坐好，一抬头，又对上他十分不快的眼神。
这又是怎么了？
果然失了忆脾气见涨了！
姜若瓷将筷子塞进他的手里，踢踢他的小腿：“小容总，快吃饭吧您。”
容昭悻悻拿着筷子，等到姜若瓷在他对面坐好动筷时，他才慢腾腾夹起一片菜叶，食不知味地吃下去。
吃完饭，姜若瓷又把他搀回去。
她开始正式上课了。
她讲了些公司管理的初级知识，容昭脸色不好，但听课还算认真。
只是偶尔姜若瓷转身翻文件时，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裙摆上。白色弯曲的裙摆微微摇晃，她的膝盖雪白，半遮半掩。
姜若瓷回身时，他再面不改色地抬起头。
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得很快，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姜若瓷将电脑收好，和容昭告别：“小容总，我走啦。”
“我送你。”
姜若瓷笑着回：“我今天开车来的，不用送了。”
但她的拒绝并没有什么作用。
十分钟后，容昭坐在了姜若瓷的车里，周助理开着另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
容昭是个没有驾照的人，只能坐在副驾驶。
他简单换了一身休闲装，两条长腿支在她的旁边，让姜若瓷想起以前她载着他的时候。
那时候的容昭，总喜欢吊儿郎当地窝在副驾驶上，不像现在，看着十分……一本正经。
姜若瓷的视线滑过他的两条长腿，偷偷笑了一下。
失了忆的容昭别有一番风味，以前她总被容昭撩，说不定这一次她可以趁着他失忆欺负回来。
毕竟现在的他看着很好撩。
姜若瓷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很快回到别墅，容昭要下车时，姜若瓷忽然拉住他的衣袖：“等一下。”
她朝他倾身，离他越来越近，容昭又闻到了她发上清浅的香味。
他本能地紧绷。
姜若瓷朝他的胸口伸手，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看到她柔软白皙的手，探入他的胸口……的口袋中，她从里面拿出了他的手机。
她攥着手机在他脸前晃了晃。
面部识别后，手机解开锁，姜若瓷抽身坐好，离开了他。
容昭的胸膛微不可察地往外一松，清浅的香味淡去，但并没有消失，似乎还缠绕在他的鼻间。
他佯装淡定地扫她一眼：“你要干什么。”
“加好友呀。”姜若瓷操作迅速，找到他的微信扫码添加一气呵成。
容昭的微信还是容连山帮忙注册的，他生病那么多年，并不会玩手机，为了生活方便，容连山给他注册了微信，顺便也给他设置了昵称和头像。
昵称就是容昭的名字缩写“RZ”，头像是中年男士最爱的青山绿水。
姜若瓷将手机还给他，笑着说：“以后等我着急了，就给我发消息，我尽量早点过来。”
原来她知道自己干等了她一下午很着急。容昭握着手机，垂眸：“嗯。”
“以后别皱眉了，你以前可不这样。”姜若瓷顺口说。
“以前？”容昭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