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任务,大冷天的都出了一身臭汗。
皮衣哥蒋大为嘚嘚瑟瑟地端着个盆,挺胸抬头,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
“真的吗!你真碰见小草莓了?我靠,你小子有福气啊!”
听着同伴羡慕的惊叹声,蒋大为的胸膛挺得更直了:
“不光碰见,咱队长还点名让我护送她回包厢,我跟她聊了一路呢。”
同伴们酸溜溜地捶他一拳:“哎哟我tm,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儿。”
却还是忍不住问:
“小草莓现实中长得也很漂亮吗?她说话甜不甜?”
“漂亮!比视频里漂亮多了!甜!甜得我跟吃了蜜一样!我走她旁边紧张地不行,差点同手同脚。”
“而且她还很关心我们,说我们辛苦!嘿嘿嘿……”
说到这里,高大生猛的男生再次浮起羞涩的笑容,耳朵越来越红。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蒋大为。”
“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直身体,洪亮地回答。
“我去,你们队长来折腾你了。”
“大魔王来了,祝你好运啊大为!”
“为哥,加油!”
其他队的同伴们一哄而散,只剩下蒋大为和自家队长独站寒风中。
男人还没洗漱,冲锋衣搭在手腕上。
他身形瘦高,寸头勾勒出凌厉的眉眼,看人的时候有点凶。眉骨和鼻梁堪称完美,衬得那双眼更加深邃。
周逞的唇线抿得很直。
显然,他心情不佳。
蒋大为担心自己被罚跑圈,赶紧先开口,试图转移周队的注意力:“队长队长!”
“有事?”周逞的声音很低,说话时眼神也冷。
他187的身高,在这个普遍高个子的淮河市,依旧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蒋大为笑嘻嘻地劝说:“你看你今天为了救人,自己都受伤了,还是别浪费精力关爱我啦。”
“何况,何况我们家小草莓还挂念着你,你更应该不负群众的期盼,养好伤要紧~”
说完,还模仿着最近比较火的“比心”手势,给自家队长比了个大大的心。
周逞轻嗤了一声:“她挂念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队长,难怪你找不着对象,就你这臭脾气,谁受得了啊。”蒋大为噘着嘴嘀咕。
以前队长脾气差,好歹还是通情达理的。
今晚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周逞扬眉,突然厉声道:“嘀咕什么呢?重复一遍。”
“大声。”
“是!”
蒋大为条件反射地服从命令,铿锵有力,整个操场都回荡着洪亮的声音,
“队长,难怪你找不着对象!就你这臭脾气!谁受得了!”
周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压低眉心,咬牙切齿:“……闭嘴。”
蒋大为郁闷地要命。
他怎么总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呢。
话说到一半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大为弟弟可怜巴巴地看了周队一眼,试图引起大魔王的怜悯之情。
“不许矫情。”周逞没什么表情地打破了他的期许。
好的,怜悯失败。
“还有,”男人凝眸,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压迫感顺势而来,
“她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
淮河,市中区。
苏窈莓惊惧不安的情绪,在和朋友们聊天后,渐渐烟消云散了。
厉诗然知道她和初恋男友分手时很不愉快,也就没再多提。
就连看似不着调的胡思达也敏感地察觉到,小草莓在提起那位大魔王时,整个人气压都是低迷的。
他和她认识了将近七年,怎么看不出这奇怪的反应?
于是,胡思达索性抛开这个话题,嗨唱几首DJ歌曲,终于把场子再次热了起来。
从KTV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半。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海的腥味,吹在脸上,咸咸的涩涩的。
苏窈莓还要采访,所以唱的并不多。
但厉诗然被胡思达拽着唱了不少,两人都哑成烟嗓了。
胡先生操着一口老鸭嗓,依旧神采奕奕:
“有点饿了,续摊儿不?”
“大哥,你做个人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不能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就嗨的忘了形。
何况,情人节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一阵冷风吹来,苏窈莓收紧身上的羊羔毛小外套。
毛茸茸的衣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潋滟波光的眼眸。
她气鼓鼓地加了一句:“只有我!一只社畜!”
听到这句话,胡思达优雅地一拍脑门,笑容灿烂:
“不好意思哦,我忘了你现在还是实习期。”
在南实大学毕业后,苏窈莓选择去国外读研深造,胡思达则机缘巧合地来到了淮河。
如今四年过去,他已经是电视台广告部的组长一枚了。
至于她的高中闺蜜厉诗然,去年调来了淮河分公司。
是直属于大老板的主管,混得也很好。
只有她,是刚考进电视台的小记者。
每天跑现场写稿子校对文案,转悠得比陀螺还快。
苏窈莓:“……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