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巨人宫世子赤红着双眼低头一看,却见他连眉头都没有动弹一下,只咬牙怒吼一声,瞬间脚上的铁锁断裂成了碎段,瞬间被他挣脱得无影无踪,却在他挣脱铁锁的那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洛世子忽而在远处高呼一声:“接剑——”
说话间,陡然将手中佩剑扔了过来。
沈琅接剑的那一瞬间,大巨人一锤子抡了过来,却在低头的那一瞬间,宝剑径直从他的锁骨处笔直刺入,一剑封喉!
血,霎时飞溅半丈远!
轰隆一声,锤子骤然撑在地上,撑起了一座庞然大物。
只见那大巨人宫世子双目瞪圆,面目骤然鼓胀着,抽搐着,死死撑在那大锤上,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轰隆一声,锤子倒地,那座庞然大物也随之轰然倒塌。
砰地一声巨响,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地面,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不过眨眼之间,快要令人措手不及。
直到鲜红的血自那庞然大物的颈部沿着四周蜿蜒蔓延开来,直到沈琅哗啦一下,将宝剑从那人锁骨骤然抽出,直到巨人坍塌,浑身乱颤乱颠着,这时,只闻得惊恐的尖叫声从周遭响起了起来。
临近的宫女们吓得一个个尖叫逃窜。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从这场离奇、诡异,又恐怖的比试中骤然回过神来。
定定看去时,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那个大巨人竟败了,不但败了,竟还被这个沈公子绝地反杀了!
原来,生死之战,不是说说而已!
原来,真的……生死不论!
不知是眼前这一幕发生太快,众人久久缓不过神来,还是反差太大,对于结果的预判与现实差距太大,偌大的祈年殿一度静悄悄的,久久没有一丝声响。
“好!好!好!”
还是宝座上的魏帝率先缓过神来,忽而高兴激动得大喝一声,殿中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齐齐目光炙热激动又复杂的朝着殿中央那人看去。
若说,在此之前满朝文武对这位沈大公子最大的印象便是他是击杀逆贼平南王的战神功臣,便是他与陛下之间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非议关系,那么,此时此刻,他沉稳持重的气质、勇猛无比的英姿早已越过传说,第一次清晰无误的展露在了文武百官面前。
百官纷纷露出一丝赞叹之色。
却见殿中央那人对众人反应充耳不闻,只忽而眯着眼,提着宝剑一步一步朝着南越使臣方向迈了去,直到径直落到了阮流方跟前。
便见阮流方早已呆坐在原地,面色苍白的看着他。
终于,南越使臣中那名头发灰白的主使面色难看的朝着殿中央那座倒地不起的巨人身上看了一眼,只痛心疾首的闭上了眼,而后朝着沈琅一字一句开口道:“沈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杀怒过重,恐遭报应!”
却见沈琅充耳未闻,径直掐住阮流方的两腮,而后偌大的殿中,只听到一声痛苦不堪的惨叫声如杀猪般阵阵响起。
直到那惨叫声骤然停歇。
阮流方直径昏死了过去。
沈琅挑起那块血肉模糊的东西扔到了主使酒盅中, 神色淡淡道:“沈某自会为亡者超度!”
话一落,沈琅竟当场甩袖而去。
他刚一转身,众人朝着主使酒盅中看去,赫然便见里头静静地躺着一条鲜红模糊的舌头——
原来他竟说到做到,竟当真当场将那阮流方的舌头给割了下来。
先是杀人,一剑封喉,又是割舌!
如此凶残的一幕,若是换作他人,怕是早已令人恐惧连连,被人奉为大魔头了,然而沈琅此刻边走竟还边摸出帕子,将宝剑上的鲜血擦拭得一干二净。
好似连杀人,于他而言都不过是再名正言顺的事情。
直到,将剑上最后一滴鲜血擦拭干净后,沈琅将剑一扬,宝剑瞬间入鞘,稳稳回归到了洛世子手中。
而后,沈琅转身跨出大殿,整个过程,从始至终,并没有多看周遭旁人一眼,包括一旁的柳莺莺,只在她的座几间,与她错身而过。
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忽敏锐的察觉到身后一丝异样来袭。
沈琅皱眉回头,只见原本轰然倒塌的那个庞然大物竟还没有死透,竟抽搐片刻,撑着铁锤爬了起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殿内众人纷纷大惊,还以为诈尸了,一个个吓得尖叫连连。
眼看着他一边口吐鲜血,死死捂着脖颈,一边举起铁锤朝着沈琅背后抡了去,却在砸去的那一瞬间骤然将流星锤一个调转方向,竟是来了个障眼法,竟是忽然间改道朝着不远处柳贵人肚子上抡了去。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令人猝不及防。
煞那间,所有后妃纷纷尖叫躲闪,柳莺莺却因身子笨重,躲闪不得,眼看着她瞪大双眼,眼看着那个上百斤的大铁锤朝着她肚子砸来的那一瞬间。
柳莺莺脑海中白光一闪,一片空白。
恍然间,只见一抹玄色身影一闪而过。
她死死闭上了眼。
然而,想象中的痛苦却并没有到来。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殿内一片哗然,一片大乱,尖叫声伴随着呵斥咆哮声在远处近处齐齐响起。
柳莺莺缓缓睁开了眼,便见一张熟悉的、放大的脸赫然呈现在了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