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屿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变得剧烈起来,那明明吃过药后会波澜不惊的心脏再一次沉闷的,重重的,跳动起来。
他如此清晰的感知,将那玫瑰花递给苏梨:“回来的时候我路过花店,就想一定要买回来。”
苏梨:“哪里的花店?”
这附近并没有什么花店。
陆闻屿的嘴角向上牵动,带着一点孩子气似的神情看着她,并没有直接回答。
当然不是这附近的花。
他们相视一眼,苏梨接过花,低头吻在玫瑰花瓣上,温柔道:“谢谢,我很喜欢。”
买下花后就这么一路抱着回来,路上很多人,很多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陆闻屿则只想到家里的人,直到雪渐渐降落,因为有归去的目的地,所以陆闻屿的脚步不急不慢。
直到归家。
姜女士收到花很惊喜,她有些不好意思对苏梨耸耸肩,说:“本来我老公已经送了花,我怕你伤心就没拿出来。”
苏梨大惊:“什么时候?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姜女士显得非常得意:“你在厨房剥蒜的时候。”
苏梨:“你们可真够速度的。”
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陆淮年正好端着煮好的饺子出来,不明所以的看一眼陆闻屿,有些皱眉训道:“去洗手换衣服,要吃饭了。”
苏梨看他一眼,小声道:“您为什么对他这么凶啊?”
陆淮年瞥她一眼,将饺子放在她面前,终于注意苏梨和姜女士怀里的话,道:“我凶吗?”
话音刚落,苏梨从善如流的改口:“一点都不凶。”
陆闻屿:……
换过衣服下楼来准备吃年夜饭。
这一年就要过去了。
吃饭前遵循传统,要先感恩祈祷,感恩这一整年的所有事情,祈祷来年的愿望。
四个人坐在桌前纷纷闭眼在心中默念。
苏梨感恩,感恩自己。
苏梨祈祷,祈祷自己。
这一年过去了。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一切无能为力的事情都翻篇。
新的一年带来希望,苏梨祈祷未来的日子自己也能救助自己,她会过上好日子,幸福的日子。
周六,天气风和日丽,天空透出一种被水洗过后的蓝色。
苏梨的婚礼现场定在室内。
她没什么对神的信仰,但是感觉神父询问一下会更有仪式感,那是最后一道别人质疑的声音,将由苏梨和陆闻屿一起面对。
她的婚纱上身,不知是不是最近假期过的悠闲愉快,她身体的肤色显得柔和而澄净,头发挽了干净的发髻,除却脸颊两侧垂下的刘海,发髻被蕾丝制的头纱完全裹住,苏梨没有让头纱盖住脸,她等下要一个人走红毯,希望可以看见自己脚下的路。
耳朵,脖子间戴着曾经旅行时候陆闻屿送的首饰,首饰上镶嵌的宝石折射出一丝光线穿进苏梨的眼底。
杜思浓作为伴娘替她整理好裙摆,问她:“等下真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需要。”苏梨回答的肯定。
杜思浓起身站在她身后,双手握住苏梨的肩膀,肯定道:“好。”
过了会,杜思浓脸上带出一丝调皮的笑:“小梨,祝你和小叔叔结婚快乐。”
“当然。”结婚一定快乐。
差不多到时间,整理好所有一切,杜思浓去拉开换衣间的门,门一拉开,门外的欢笑声便立刻更明显起来。
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苏梨反而有些紧张起来,她看一眼杜思浓,问:“我看起来怎么样?”
杜思浓回身拥抱住她,小心的拍了拍她露出来的后背:“漂亮的要命。”
杜思浓的语气很夸张,让苏梨想起来看过的动漫,她被联想立马逗笑,握住自己的手,一鼓作气走了出去。
教堂点燃着一排又一排的蜡烛,还不等靠近,苏梨便闻到那明显的蜡烛燃烧后的味道。钢琴声被风送出来,有儿童合唱团的合唱,。
她手中抱着捧花,独自沿着地毯走过去,一路在回想,她短短的二十四年人生。
红地毯的尽头站着陆闻屿,再身后是教堂内的主教,正一脸慈和看向苏梨。
这一切在他的见证下发生,证明这场婚礼是合法的,无人能阻止的。
苏梨慢慢走过去,她身上的婚纱裙摆如云雾般散开又合拢,像一场梦似的朝着陆闻屿走来。
如果可以对过去的自己说话。
苏梨会说,继续往前走,别回头。
那条红毯柔软而鲜艳,可并不长,等苏梨走到陆闻屿的身边时,她听到陆闻屿很明显的松一口气声。
想要笑,又想要哭。
他们一块看向那个慈和的主教,他宣讲过婚礼庄严与合法,在所有来宾的见证下,分别询问苏梨和陆闻屿。
你是否愿意在不可知的未来里爱并尊重,接纳且照顾她/他直到生命之火燃尽时。
我愿意。
你是否愿意和她/他成为合法夫妇。
我愿意。
你们是否愿意为他们的结合作证?
我们愿意。
主教脸上的笑容更慈和平静下来,他的目光像是窗外的阳光,宣布他们可以交换婚戒。
那枚被主人满心欢喜设计出的婚戒成为这时最好的证明物品。
一切欢笑声那么近,音乐声也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