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的手指摸着他的头发,感觉手指头在发烫,说:“先去洗澡。”
周予辞嗯一声,没松开。
大约是喝了酒的原因,他比平常放松许多,但仍旧不愿意点灯,室内只有月光清薄一片照的模模糊糊,两道人影摇晃,被拖成的影子融为一体,似一个人一般。
她浑身汗润润的,靠在沙发沿上仰着头,浑身软绵绵的,又觉得心脏跳的沉重,那感觉就像是无数期待纷飞的蝴蝶被统一的塞进薄如蝉翼的茧中,只等待破茧那一刻。
两人拥抱着,他眼底潮湿一片,她的呼吸泛着点热气,那吻就像是有力量一般,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一阵细细的吻声。
苏梨还记得问他:“这次要不要我替你做个假的临时标记?”
她问得诚恳又体贴。
听的人却像是被讥讽一般,浑身热了起来,那尚未完全撕掉抑制剂贴的腺体一跳一跳的发烫,周予辞止不住的抖,较劲一般不回答,却竭尽全力要让苏梨感到愉悦一点。
半途中,苏梨还是撕开了那抑制剂贴,信息素无可控制的挤满整个房间内,泛着蜜糖一般的甜。
她微微眨眼,错看一眼周予辞眼里下午没留下的眼泪现在还是掉下来,掉在她的胸口,随着动作滚了下去,便听见他压抑着嗓音,问:“我是个Omega,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
还没有等苏梨回答,忽听见黑暗中抽噎一声,他立刻止住了,又低头亲她,苏梨摸摸他的后背,手指沿着他发烫的腺体打圈,细细问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念头。
周予辞一开始说不出原因,或是说不出口,他并不敢问苏梨,在她的眼中,自己和哥哥谁好。
究竟是正主好,还是替身好。
可这样的问话像是将一切都挑明,他根本没有资格说任何话,又在此刻想起梁远丞又决定不结婚了,他为了什么不结婚,说来说去周予辞都认为是他为了自己此刻抱着的苏梨,又想起来苏梨身边还有个装好人的陆闻屿。
一个狼子野心,一个虎视眈眈。
唯独他只能抱着苏梨恳求她这点爱留的长长久久。
在她的喘息中,周予辞的泪珠再次掉落下来,他们抱在一起,似一株生长在一块藤蔓,周予辞低声若自语道:“我只要有一个能留下的位置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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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翌日清晨,苏梨照常上班,度过两周后,她的失恋状态正式结束。◎
苏梨并未听清楚周予辞说什么, 她用指腹轻轻摸着周予辞的腺体,之前她为周予辞做的假的临时标记已经完全愈合,手指触摸那发烫的肌肤,她轻轻喘息之间, 问他:“小辞, 你为什么哭了?你想要什么吗?”
周予辞抱紧她,将头埋进她的怀里, 被拥抱的体温熨烫着, 也以同样的气声:“我要你爱我, 要你永远爱我。”
“好。”苏梨笑了, 她往后仰, 身体曲线舒展, 如躺在云上:“但只有今晚永远爱你。”
她亲他,将缠绵的爱都用尽了,只说今晚不谈明天, 那信息素的香味令苏梨也有些头晕目眩, 她的手无力的搭在周予辞的后颈上, 微微颤动着。
在模糊月色中想起自己谈过一段有一段的恋爱, 记忆最初是有个男孩子浅笑着说:阿梨, 其实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你喜欢的是喜欢着我的你自己。
苏梨不懂。
直到现在也不懂。
她拉过周予辞, 同他深切的吻着, 怀抱着眼前的周予辞, 在拥抱被填满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爱——是苏梨活着的养料。
一些钱能养活她,一些爱才能让她活着。
可没人给她过, 她就将控制权握在自己手中。
她爱谁都是自由的, 她给多少爱也是自由的。
苏梨在这个时候又想起下午打来电话的温棠, 止不住哭泣的温棠说她不知道怎么办,她看到那样的温棠像是看到走向另外一条分支的自己。
原来温棠得不到好结局,她同样得不到。
幸好她是握住主动权的苏梨,不是被通知游戏结束的温棠。
她说开始才能开始,她说结束才能结束。
这样就不会有人会抛弃她。
因为她会抢先一步抛弃所有人。
这一整夜未曾安静过,风声不断涌来将窗外的树刮出惨厉的呜呜声,苏梨想就要下雨了,听了一夜的风声,那想象中的雨却没有下。
翌日两人同时起床,交换过一个吻后道别,临走前,周予辞深深看她一眼,道:“我情热期的时候你会来医院陪我吗?”
“会的。”她说。
周予辞看着她,问:“苏梨?”
“嗯?”正在换鞋的苏梨没有直起腰,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一左一右的错开了,但周予辞的目光完全的将她看的仔细,问:“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