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知府温毓敏大腹便便,领着两名小厮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
所有人惊慌失措的连忙俯首参拜。
而温毓鸣的身影却径直走向堂上的叶成帏,热忱无比的拱手道:“哎哟,叶知县,叶老弟,本府刚刚巡视临近诸县和各散州归来,听闻叶知县刚到任就开始彻查江陵城积压的谜案,本府很是欣慰,特此前来以示褒奖。”
“下官职责所在,知府大人费心了。”
叶成帏也不知此人来意,不卑不亢的拱手作礼后,这才重新看向陆修远,冷声催促道:“陆典史,还不快去。”
陆修远刚要挪步,柳橙、唐浩然几人的眼神就一道示了过去。
“知府大人,今夜......”
柳橙话未出口,温毓鸣一道狠厉的眸光直接投了过去:“柳大人,你此时可不该继续待在江陵城啊。”
“下官这便回府,明日立即赴京。”
柳橙一脸的诚惶诚恐,不甘心的回了句,只得无奈的转身离去。
陆修远见状,这才招呼差役们匆匆奔赴城南黄梨岗。
“你,你,你,都去,身为县衙佐吏就该为上官分忧。”
温毓鸣指着唐浩然和主簿窦以恒等人,严厉训斥了声,所有人皆是苦着脸紧随陆修远出了县衙。
“叶老弟呀,你这些日子劳苦功高,今夜就早些回去歇着吧,县衙之事由他们去操心,你呀不必凡事事事亲力亲为,身为一县之长还得紧着身子骨才是,如此方能更好的替全县百姓做主。”
温毓鸣表现出一脸的关心:“再说令堂独居家中,叶老弟在外求学多年如今金榜题名除了要替朝廷尽忠效力还得多尽些孝道。”
“多谢知府大人体恤,下官告退。”
叶成帏对知府态度突然的转变充满了困惑,但此时也无心去细究此事,只是隐约猜到了些端倪,与温毓鸣作别后到马厩牵了马便朝着城西纵马绝尘而去。
眼看着天色渐晚,汀安并未发出讯号,足见花家小姐尚未出府,可窦家送葬的队伍已然出城,窦樾究竟准备将人送往何处?
想到这里,他一路疾驰,待得离开县衙很远后忽然向南转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寻了处幽静所在,将马匹套在一户人家院墙之后,取了剑踩着房檐往着那座熟悉的大院靠拢过去。
最后,身影轻飘飘的落在一处房顶之上。
......
夜色宁静
花如锦躺在床上一直凝听着周围的动静,可屋子里静寂的可怕,想到昨夜袭击自己的那道白影,浑身就是一阵鸡皮疙瘩。
沉吟间,她正想睁开双眼看看周围的情形,突然身边开始出现地动山摇的猛烈晃动。
短暂的一阵摇晃过后,还来不及多做反应,她就清晰地感受到整个人和床榻都在急速下坠。
“难道地震了?”
她一脸错愕的连忙睁开双眼察视着四周,这才发觉自己连同整个床榻正在坠入万丈深渊,急速的下冲力让她整个身子立时失去了重心。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在床上睡,坑从地上来吗?”
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眼看着裂开的地板就要重新合上,花如锦咬紧牙关蹬直双腿向上奋力一蹬。
就在双手伸直的一瞬间,只见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抓了上来。
第36章 帮手
待得看清那人的身影,花如锦布满腮红的小脸上显出一脸的惊愕:“你......怎么来了?”
倒真是言出必行,该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
叶成帏修长的手指紧握住她手心,用力向上拉拽,在迅速下坠中赶紧调整身姿。
只一刹那的功夫两人就站直了身子。
待得稳住重心后,叶成帏这才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听着屋子里有动静,就赶了进来。”
随后看了眼不远处凸出的岩石,借着脚下的床榻奋力一踩,直接跃了过去。
“嘣。”
床榻率先坠入地底,发出空洞的一声巨响。
花如锦紧抓住他厚实的肩膀抬头望了望,裂开的地板此时已经完全闭合上。
“倒没想到这屋子里竟然暗藏玄机?”
花如锦唏嘘不已:“难怪昨夜那人进了灵堂就消失不见了,怕是藏在了这下面。”
“我们先下去。”
叶成帏搀扶着她踩着几处光滑的石壁刚刚落地,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你......你们......”
两人闻声转过身去,借着各处石台上燃起的篝火,只见窦樾正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边。
“惊不惊喜?”
花如锦朝他莞尔一笑:“我们是专程来陪员外一同演这出戏的,否则让员外独自演完这场戏那得多寂寞。”
窦樾气得咬牙,双眸直勾勾的紧盯着叶成帏,目色渐冷:“叶知县竟然没有前往黄梨岗?”
“窦员外同样没去。”
叶成帏一脸平静:“窦员外想要调虎离山,我自然只能将计就计。”
“原来你们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切。”
窦樾那清冷孤寂的面容上难得的现出了一丝怒色:“你们是如何察觉到的?难道是老夫布置的这一切不够缜密?昨夜那灵堂上的情形不够恐怖吗?”
直击灵魂的三连问后,他心里渐渐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