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
福王朱枳昂早已得知叶成帏是陆鸣的儿子,却佯装不知的问道:“夫人这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夫人府上仅有一子一女,皆为夫人所生,并没听说首辅大人还有别的妾室,莫非首辅大人与我那妹夫一样也是个风流性子?”
“福王何必明知故问,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薛晚凝哪里看不出他是在和自己唱戏,蹙眉道:“除了成帏那孩子还能有谁?”
“噢,原来是状元郎啊。”
朱枳昂吟吟一笑:“可我瞧着此人铮铮铁骨,甚至与首辅大人向来都是不对付的,据说他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才学得到父皇器重的,只怕并不愿甘居人下成为陆府的庶子吧?”
这话正好说到了薛晚凝的痛处。
她也并非容不下这对母子,可偏偏那秦绾柔傲娇,不肯入府做低伏小,自己哪能真的让她回府以平妻相待。
“终究是血浓于水的,拙夫疼惜这孩子,我也是觉得他有出息,即便是他真的入府做个嫡子我也无话可说。”
薛晚凝听出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也违心的言道:“只是我祖上世代簪缨,纵然殿下如今与允王斗得如火如荼,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却只想求份安稳,不愿因这庶子与殿下交恶,所以啊今日前来也是想与殿下商议,倘若这庶子一意孤行,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为了我薛陆两家,我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除掉这祸害。”
朱枳昂听得一惊:“夫人就不怕首辅大人怪罪?”
“拙夫早晚能明白我的苦心。”
薛晚凝苦笑道:“反倒是殿下,终归是陛下的儿子,即便犯了再大的错误陛下也不至于痛下狠手,这点我还是清楚的,只愿殿下将来能够善待我们陆、薛两家。”
“好说好说。”
朱枳昂心底跟块明镜似的,她不过是想要借自己之手除掉叶成帏,哪会真的攀附自己,便假意迎合道:
“既然夫人有此决心,我愿与夫人联手,只是叶成帏如今肩负督查皇命,怕是不好得手,还需夫人为我提供此人行踪。”
“殿下放心,咱们里应外合定能得手。”
薛晚凝信誓旦旦的回道。
未免被人察觉,她也不敢在王府多做逗留,与福王作别后,悄无声息的离去。
......
赶在除夕的前一日,叶成帏得到宫中传来的旨意,命他全力彻查卓家一事。
有了这道谕旨,再加上神秘人送来的账簿,必能将卓家通敌卖国之事查个水落石出。
再盘算着时间,汀安该是在今日就能回到省城。
他收好谕旨,整理完公文,取来前些日子备的一身衣衫,寻到花如锦,见她还穿着公服,连忙将包裹交到她手上,含笑说道:“明日就是除夕了,早些回府沐浴更衣,晚间随我一道去赴宴。”
“赴宴?”
花如锦看了眼包裹里的衣服,一脸困惑:“没听说大人有应酬呀。”
“不必多问,去了你就知道了。”
叶成帏没再多做解释,推着她就往府衙外面走。
花如锦也不清楚他又在打什么主意,近来总觉得他有些古怪,只得依了她,回到宅子里沐浴后换上他准备的衣衫,随后与他一道去了扬州酒楼。
进入雅室的那一刻,看着屋子里许多的身影,她眼前忽的一亮,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花幼恩花、沐阳蹦蹦跳跳的迎了上来,亲切的唤道:“阿姐。”
第185章 家宴
花如锦倍感诧异,也不知叶成帏何时将花家人接来了省城。
本以为要孤家寡人的在省城过这个年节,这下倒是热闹了,全来了江夏城里。
她先是学着女子的礼仪向秦绾柔恭敬的福了福身,之后才抓住两个小豆丁的手心,注视着花君年和蔡白薇,问道:“阿父,阿娘怎么都来了,客栈的生意可还好?”
“客栈的生意如今好得很,自打宁王殿下离开后,每日都是座无虚席。”
花君年笑盈盈的回道:“你阿娘怕福伯福婶忙不过来,便请了几名伙计帮忙。”
说着又讪讪的看向叶成帏:“你秦伯母说担心你一个人在省城过年孤苦伶仃的,便邀我们一道前来,我和你阿娘也想着你第一次远离故土,的确是不放心,正好呀便让你师父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过来了。”
花如锦默默的看了眼一直未说话的魏书翰和叶成帏,虽然清楚这定是叶成帏的主意,但还是得向秦绾柔道了声谢。
“多谢秦夫人替晚辈考虑的如此周到。”
她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虽然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可如今有了这些温暖人心的家人,尤其是在年节时候自是希望有这样一群人陪伴。
那样至少可以热闹许多。
“咳,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秦绾柔目光温润的朝她淡然一笑:“你为成帏尽心竭力的办差,又是个姑娘家,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便示意大家一道入座。
蔡白薇感念叶成帏对女儿的照顾,不好明着夸赞,只得委婉的言道:“如锦离家两月倒是胖了不少。”
“那肯定是姐夫照顾得好。”
花幼恩连忙笑眯眯的接过话来,目视着叶成帏,一脸坏笑着打趣道:“姐夫,我说的对吧?”
“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