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凌乱了片刻,她突然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糟糕,恐怕允王已经差人去寻我那堂兄了。”
她才开口,叶成帏也立时有所察觉,拉着她上马就朝着吕家急赶。
刚刚到达吕家的院子,就闻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三人踏进门去,只见大伯父花君尧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怀里抱着位血淋淋的妇人。
花如锦走到跟前定睛细看,被杀之人正是大伯母吕禾。
“天杀的呀,我从来没有与任何人结下过梁子,何人如此丧尽天良,害了我一家上下。”
花君尧望着满院狼藉,已是痛断肝肠。
花如锦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在院子里搜寻了一遍,除了花闵泽,其余十余口人尽数被杀,手段极为凶残。
“大伯,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如锦急声问道。
再看向浑身布满刀伤,连面目都已分辨不出来的吕禾尸体,她感觉整个人都已被愤怒包裹。
如此淳朴善良的妇人,死得竟如此凄惨。
花君尧不停抽搐:“我刚从外地运粮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你大伯母和一家上下惨死院中。”
“可见到闵泽哥哥?”
花如锦又问道。
花君尧摇了摇头。
花如锦和叶成帏心里顿时都有了数。
“汀安,你速去请宁王和知县大人,此事定要彻查到底。”
叶成帏已然下定了决心,决意和允王撕破脸皮。
随后又对花如锦吩咐道:“你速去唤你阿父阿娘过来替你伯父一家料理后事,这边你无须担心,有我在。”
“好。”
花如锦也不敢耽搁,安慰了花君尧几句,便匆匆的回家去请花君年、蔡白薇夫妇。
得知吕家出了事,花家人几乎全部赶了过来。
只不过除了花君年蔡白薇夫妇是诚心来帮着操持丧事之外,二房的却是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心思前来兴师问罪。
“定是如锦这丫头在外面得罪了人,仇家知道大嫂和如锦走的亲近,害了大嫂一家来敲山震虎。”
孟羽棠目视着院中的惨烈,便开始阴阳怪气的指指点点:“一个女儿家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非得出去抛头露面,惹得整个花家都跟着遭殃,接下来还不指定是哪家倒霉呢,好事可没沾着半点,晦气事倒让我们跟着分摊。”
花君尧本就伤心欲绝,听到这话,当着胡南汐和老二的面狠狠一巴掌甩到了孟羽棠脸上,厉声怒斥道:“出去,就算是我一家上下死绝了也与你不相干。”
这次就连花君煦也听不下去了,指着孟羽棠没好气的斥道:“你这妇人脑子被门夹了吧,若是找如锦寻仇,仇家动大嫂一家作甚,不知道去为难老六一家?”
胡南汐沉着脸,在院子里左顾右盼了许久,这才缓缓问道:“闵泽,闵泽那孩子呢?”
第158章 栽赃
花君尧默着不说话,甚至不愿多看母亲一眼。
胡南汐也意识到二房媳妇实在是过分了些,不耐烦的朝花君煦摆了摆手:“还不带着你家这口子回去。”
花君煦如今懒得再多看这妇人一眼,拂了拂袖,便率先扬长而去。
孟羽棠吃了亏,也不敢再妄言,只得灰头土脸的领着女儿紧随其后出了院子。
花如锦对院里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只是尚未抓到人犯,她也不好将事情如实告知给花家人,只是吩咐花君年蔡白薇夫妇留在吕家帮忙料理后事,而后与叶成帏随着衙门的人去了县衙。
到得县衙内堂里,几人坐下身来,邬樾本着对叶成帏的仰慕和对上官的礼敬,恭敬的问道:“成帏兄,此事你怎么看?”
叶成帏冷着脸和花如锦面面相觑了眼,将目光同时落向一脸茫然的宁王朱枳烨。
“你们......你们看我做什么,人可不是我杀的。”
朱枳烨不满的撇了撇嘴:“本王与他们无冤无仇,犯不着害他们。”
两人同时露出无奈的神情。
叶成帏只得耐心解释道:“方才我去了城北郊外钱氏藏身之处,本想着将她捉拿归案,不曾想遇到了一伙强人阻拦,再回到吕家,吕家就被人灭了口,而且那花闵泽还不知所踪。”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那二皇兄将人劫走了?”
宁王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如果是想要夺回儿子只需将人接走就是,何必杀人灭口?”
“只怕是被吕家人察觉到了,不得已才灭了口。”
邬慕柠对自己心仪的殿下同样感到无奈,这么浅显的道理他竟分析不出来。
朱枳烨明白过来后,神情大怒,瞪着叶成帏大声道:“叶大人,你先前口口声声说已经寻到了下落,如今不仅让人给跑了,还让吕家十余口人被灭了口,此事你如何交代?”
“我的确知道是何人在替允王办差,甚至亲眼目睹此人杀温毓鸣灭口,宁王殿下可敢名正言顺的去拿人?”
叶成帏冷声质问道。
“何人?”
朱枳烨愤怒起身。
“江安县巡检司都监姜渚。”
事到如今,叶成帏也不再隐瞒。
听到这个名字,朱枳烨一屁股重新坐了回去:“巡检司的人,姜渚可是父皇最器重的人,虽只是个末品小吏,父皇却十分赏识他,他怎会自甘堕落替二皇兄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