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如锦,整日里在屋子里闷久了,老身啦就想在院里透透气。”
陶氏摆了摆手,示意花君年落座后,继续说道:“君年啦,都是自家人,老身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日来是想与你们两口子商议商议如锦和瑾玄的亲事,他两啊年岁也不小了,都到了议亲的年纪。”
花君年听得一愣,茫然的看向花如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可还记得数月前,就在这同样的地方,老夫人还指桑骂槐的将自己和夫人好一顿数落,将如锦贬得一文不值,也没多久的时间怎的就改了主意。
他实在想不通。
仔细琢磨了会,大抵猜到该是因为外甥投军之事。
“老祖母,如锦就是个乡野丫头,只怕她嫁过去会辱没了舒家的威名。”
花君年心里还带着气,并不想直接应下这门亲事。
听到这话,陶氏面色一阵难堪,回想着自己往昔说过的话,也是懊悔不已。
“君年何必说那些气话,谁不知如锦眼下在江陵城的声望,配瑾玄这不争气的孽障是错错有余的。”
陶氏僵笑着看向花如锦:“我呀也没别的要求,你总归是女儿家,待得进了舒家的门,别再出来抛头露面,好好与瑾玄相夫教子就行,以前的事情咱们过往不究。”
本也是番中肯的话,可这强硬命令的语气却让花如锦还有些犯难的心顿时坚定了下来。
别说是自己压根就没想过高攀舒家,即便自己真的喜欢儒雅表哥,她也不想为一个男人如此委屈自己。
这老祖母打心底里还是瞧不上自己的。
第153章 拒亲
花如锦勉为其难的笑道:“祖母肯接纳我,我心里感激不尽,只是眼下我还无心婚嫁之事,更不想耽误了表哥。”
毕竟舒嘉彦和两位表哥都是真心待这一家人,陶氏虽然嘴上说话难听了些,也并非薄情之人,她并不想将话说得太难听,寒了所有人的心,于是便将自己的打算如实道了出来:
“也不瞒祖母和姑父,我刚接了省府的任状,过些日子便要前往省府,做叶大人的幕僚,如果祖母是担心表哥前往北地有风险,我愿意再替祖母劝劝表哥,只是人各有志,我并不能保证可以说服他打消念头,这点我想祖母十分明白,他若真是铁了心要去投军,怕是我与他成亲也改变不了他的志向。”
“叶成帏聘你去省府做幕僚?”
陶氏并没将注意力放在后半段话里,倒是对她去省府一事更为惊讶,有些将信将疑的狐疑了一阵,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
那叶成帏是何许人也,年不过二十就做了省府的按察使,真真的前途无量,什么样的幕僚请不到,怎会让她一介女流之辈跟在身边做幕僚。
但也听出了这丫头的推脱之辞,苦笑着点了点头:“难得叶公子雅量,没有计较你那祖母和二伯母做的糊涂事,到了省府定是要恪尽职守,切莫与人留下话柄。”
“多谢祖母提醒,我定会谨记祖母的教诲。”
花如锦随口应了句。
陶氏本想着自己主动提出这桩亲事,这一家上下必会感恩戴德的答应,没曾想却得来这样一个结果。
舒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户,多少女子赶着进门,花家却这般不识抬举。
即便是为了孙儿,她也不至于低眉折腰的再去恳求。
装作无事的起了身,她冷声说道:“既然如锦另有打算,老身啊也不勉强,就此告辞了。”
说罢,拉着舒嘉彦就要离去。
舒嘉彦对几人的对话听得并不是十分清楚,可瞧着母亲说话的气势可不像是来商量事的,更像是长者对晚辈的命令和吩咐。
他不甘心的扯了扯陶氏的衣角,示意道:“母亲。”
陶氏面色变得有些不高兴,朝着一旁的侍女大声斥道:“还不快扶着你家老爷回马车。”
舒嘉彦被侍女强拉着出门,心里又惦记着花如锦即将离家远走,不放心的叮嘱道:“如锦,你到了省城不比家中,万事定要小心些。”
陶氏生怕自己这糊涂儿子扫了舒家的颜面,赔了个淡淡的笑意,立即追了出去。
花君年和蔡白薇在一旁看着一行人离开了院子,虽觉得惋惜,可想着老夫人盛气凌人的气势,并未再想要挽留。
倒是突然听闻叶公子聘女儿入省城做幕僚,让夫妇二人感到格外诧异。
“如锦,叶公子果真说要带你去省城?”
花君年有些难以置信的确认道。
“的确如此。”
当着夫妇二人的面,花如锦自不会隐瞒什么,将叶成帏提前支付酬劳的事也一并说了清楚。
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两千两银票交到花君年手上,恭敬的说道:“女儿去了省城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阿父和阿娘带着幼恩沐阳搬去新宅,需要置办的也不必吝啬银子。”
“你呀不必担心我们,定是要照顾好自己。”
花君年将银票推回她手上,蔡白薇一脸困惑的看着面前的银票,却是担心不已:“叶公子这究竟是何意,也没听说叶家殷实到如此地步,怎舍得花这么多银子让如锦去省城做幕僚?”
“成帏是个有本事的,现在江陵城多少人家上赶着结交呀,不过做了几个月的知县就一跃而升成了省府的按察使,这是如锦的福分,你呀就放心让她跟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