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锦实在想不通其间的缘由,也不知这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奥秘。
只是如今得罪了状元郎,恐怕他正满世界的寻自己撒气,没有足够的把握想来很难再说服他与自己齐心协力。
回到客栈,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埋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舒瑾玄如今是越发的看不懂她了,倒是老乞丐明白丫头的心思。
别说是她,自己和霓霓相处了这些时日也生了感情,眼看着后日就是祭江大典,谁能不揪心呢。
方才丫头的那番猜疑,他虽然不能认同,但也不能否认。
这个时候,他选择相信徒弟的洞察力,于是拉了舒瑾玄在客栈里饮酒,不让这家伙进去打断徒弟的思绪。
花如锦在房里冥思苦想了许久,眼看着天色渐明,她闻着灯台烧焦的蜡烛味,眼前忽然一亮:“我想到了,必是如此。”
兴高采烈的出了房门,到了楼下,只见老乞丐和表哥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沉,一想到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她只好将二人叫醒,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才刚走出客栈,却见陆修远领着几名差役寻来,碰了个正着。
陆修远一路追踪至此,终于寻到了花如锦,喜出望外的奔上前来,笑眯眯的唤道:“花小姐,你可真是让本官好找呀。”
随后,面色一沉:“统统拿下。”
第115章 最坏的打算
花如锦猜到叶成帏这次定会生气,可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大动干戈的差人来拿自己。
这可就有点过分了。
那下蒙汗药的馊主意可是他自己出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怨不得我呀。
眼看着差役们走上前来,她只得苦笑着脸问道:“陆典史,你这是要绑我们回去吗?家师可是上了些年岁,五花大绑的怕是不妥吧?”
“得罪了,花小姐。”
陆修远如今惧怕她再逃脱,耽误了知县大人交代的大事,只得硬着头皮吩咐差役们按律行事。
“咳,陆典史无非是担心我趁机逃脱了。”
花如锦笑着解释道:“我保证乖乖的去见知县大人,这长途跋涉的,咱就别这般见外了,民女家中尚有父母兄弟,就算是要逃也得为他们着想不是。”
陆修远一想也是这么回事,随即点了点头:“只要花小姐言而有信,本官绝不为难诸位。”
话到一半却又加重了几分语气:“不过本官有言在先,要是花小姐再敢耍什么幺蛾子,那就休怪本官无礼了。”
“怎么会。”
花如锦如今巴不得早些回去。
再则,她并不想和叶成帏结下梁子。
好歹往后还得指着他讨差事。
于是,一行人又匆匆启程,急急忙忙的赶回江安县。
路上,陆修远对她虽是客气,但还是让人时刻提防着她。
毕竟是连知县大人都敢麻翻的狠人,他们怎能不多些心眼。
连着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即便是到了夜里也不敢稍作停留,做了火把继续往回赶,终于赶在中秋黎明升起时到达了楚江神庙。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洒入神庙庙堂内,叶成帏闻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动静,心里倍感焦急。
这几日他虽说昼夜不停的在寻找线索,可除了察觉到江中的浮尸可能与白头山有关系以外,并无半点别的收获。
眼看着今日已到了最后期限,想着所有官绅即将到达神庙,他也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横竖这件事情有迹可循,只要自己豁出去保下那百余人的性命,总能有人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坚定了信念,叶成帏便领着汀安去了神庙看护祭祀贡品的院子。
看着院子里一双双充满恐惧的眼神,他压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程霓霓跟前,注视着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小丫头。
瞧这丫头神情淡然无比,与其他人相比显得镇定了许多,他心里不知为何突然一酸。
“抬起头来。”
叶成帏小声吩咐了声。
程霓霓抬眸静静凝视着这位曾经为自己父母讨回公道的大哥哥,此刻心里的滋味委实难以言喻。
叶成帏默默的打量了这小丫头许久,想到自己对花如锦的承诺,望着大家重重的吐出几个字来:“各位不用害怕,今日我定会保下大家的性命。”
随后,领着汀安毅然离去。
到得院子外面,叶成帏冷声对汀安吩咐道:“取我佩剑,下山迎客。”
清点好县衙的队伍,一群人刚出江神庙,便见浩浩荡荡的人马朝着这边开拔而来。
叶成帏眺眼望去,领头的有巡检司的韩通判,知府温毓鸣,正中的则是位身披金甲的将军。
目视着他周围一些熟悉的面孔,结合那人一身靓丽的行头,他大抵猜到此人该是掌管江防的操江御史刘彦。
抱着先礼后兵的态度,他恭敬的朝着几人拱手拜道:“下官见过诸位大人。”
“叶大人免礼。”
刘彦从底下将士们嘴里听了些关于这家伙赶走江防校尉府的人出白头山的事情,就怕校尉府与这人起冲突,只得自己亲自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听闻叶大人对楚江祭祀一事颇为上心,这些日子有劳叶大人了。”
言语之中甚为客气,也绝口不提他与巡检司和荆州府作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