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时候叫她大名,说起玩笑话来管她喊大小姐。
然而很多年以后,纪祈宁才明白,也只有十八岁的齐肆才会那么坦诚。
纪祈宁不否认对他的感情,但至于是什么程度,有待考究。
至少,是和对其他人不同的。
她们再次见面是纪祈宁的十九岁生日,多半年的时间,他带了蛋糕来看她。
那会,齐肆并不在京城本市上学,飞机要飞三四个小时。
周中,他还逃了一节课,到京城已经晚上七点了。
手里的奶油蛋糕有些塌,纪祈宁接过时说了声“谢谢”。
“没跟舍友一起?”
她笑笑,摇头道:“你不是说会来找我吗?”
“他们约我,就拒绝了。”
齐肆目光一顿,伸过手来,“我给你拎吧,挺沉。”
说是到了校门口再给她。
“我今天请假了,不回去。”
说着,她把蛋糕重新递给齐肆,后者微微蹙眉,“纪祈宁。”
“跟谁学的?”
夜不归宿,她真是上了个好大学。
她没回答问题,扯开话茬。
“那你跟着我呗,看我去哪。”双手抱臂,纪祈宁眨着眼睛提议。
商业街附近,纪祈宁选了一家静吧。
里面有支乐队在唱民谣,纪祈宁选了个位置坐下。
靠窗,周围被氛围灯装点。
服务生给他们递了菜单,纪祈宁在上面画了三个对钩。
齐肆拿过去一瞧,“你能喝这么多?”
“不是还有你呢。”
她的酒量肯定没齐肆那么好,圈里这群公子哥,成年了就得接手家里的生意,都是练出来的。
纪祈宁在一边拆蛋糕,看着上面的巧克力小熊已经倒了。
“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太丑了。
“你想得挺美。”齐肆啧了声,把盘子拆开,随即递出去。
几分钟后,点的酒上桌。
江家酒窖里不少珍藏,纪祈宁她哥也有一仓库的酒。
均价二百的,齐肆还是第一次尝。
度数有点高,入口很辣,纪祈宁伸手往嘴巴里扇着风。
“没有你酒窖里那些好喝。”
纪祈宁托着下巴,指尖敲着玻璃瓶,又倒了半杯。
桌边的奶油蛋糕她尝了一小块,说是得减肥,吃下这一整个,得绝食半个月。
台上的表演一直在继续,纪祈宁喝了酒,渐渐听不懂歌词。
醉眼朦胧,她往酒台上一趴,桌台的酒瓶遮住她的单边眉眼。
齐肆手里摇着玻璃杯的暗黄色香槟酒,淡淡视线递过来。
目光交叠,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齐肆。”
灯光落在他们这边,纪祈宁在沉沉呼吸中抬眸,眼里带着水光。
“接吻吗?”
第82章 沉沦
◎纪祈宁×齐肆◎
那晚, 纪祈宁主动起身,在冷色调灯光下,凑到齐肆眼前。
略带酒气的吻,缠绵又湿润。
她是第一次吻别人, 极其生涩。
许是酒精缘故, 纪祈宁的感情才能在这一夜慢慢放大。
她告诉齐肆, 自己挺想他的。
之后的事她记不清了,第二天早晨醒来时,齐肆留了条消息, 说是自己有课,先回去了。
陌生的环境,纪祈宁抬手挡住了眼睛, 强光变得柔和。
翻身下床, 她的头昏昏沉沉,有宿醉过后的疼。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纪祈宁没来由抓抓头发。
昨晚的事,她记不清了。
只隐约想起那蛋糕挺腻,自己就多喝了两口。
耳边, 铃声想起,是舍友催她回去上课, 说是专业老师在群里说了,要点名。
那一学期有点长, 再放假是新年。
纪祈川带她去江家拜年。
大年初一, 去的路上, 她哥在车上给合作方打电话, 全程没搭理她。
车子停在博物馆山下, 是齐肆开着江家的车来接他们的。
几个月没见, 他还是老样子,管纪祈川叫哥。
他们这群人,辈分各论各的。
“听你小叔说,最近忙着着手分公司的事?”
纪祈川收了手机,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前排开车的齐肆笑笑,“就是打打下手,假期了没什么事干,我又不会谈生意,总不能闲着。”
透过后视镜,纪祈宁看着他的眉眼,又渐渐移开视线。
撑着额头,她一言不发。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蝴蝶楼门前。
纪祈宁去的时候,碰上了江少珩,他正陪老爷子下棋。
老样子是待了有一会,台子上的茶都凉了。
纪祈宁在旁边看,那局,江少珩赢了。
老爷子挺高兴,说是让齐肆也陪着下两局,后者一直输。
走棋也没什么规律。
老爷子直摇头。
后来,纪祈宁在停云苑见过他跟江景林对弈,次次都赢。
齐肆说过,执着于一时输赢没什么意思,在江家,他永远得低自己小叔一等。
有些事,自己明白就成了。
那是纪祈宁最早明白深藏功与名的道理。
他们两个都是顾虑多的人,难免就没这么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