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肆一怔,还是点点头,“谢谢。”
“顺手的事。”
锦棠清楚,他在想以前的事。
齐雅蕴并不是个好人,但在江家生存,就不是靠善意。
她也并不是忘记,只觉得身处这样的境地,再去看过去的事,计较也分不出胜负。
几分钟后,两个人走到餐厅。
江少珩也刚下楼,把手里的事嘱咐给韩助理。
“坐吧。”看到齐肆后,他示意管家去地下选瓶酒。
“什么时候走?”江少珩把一杯温水推到锦棠眼前,继而才侧目望向另一边。
“后天,助理已经安排好了,您别为我的事操心。”
江少珩:“我看今年仓库里有不少毛尖茶,带去尝尝。”
齐肆刚想拿桌上筷子的手一顿,才道:“刚才小婶也嘱咐过了,明天我跟着老管家去瞧瞧。”
从南城回来后,齐肆就改口了,一开始她还挺不适应。
闻声,江少珩转过头,四目交汇。
她眉眼弯弯,眸中有氛围灯光的亮。
“那就听你小婶的。”
桌上,他轻握住锦棠的手。
齐肆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吃饭呢。”
再者说,他一个单身汉天天跟这么两个人住在一处,就没少见过恩爱场景。
江少珩倒是催过齐肆。
当事人像是没放在心上,只说自己想先忙公司的事。
前前后后也相过亲,过年这段时间,不少人家给他介绍门当户对的好女孩。
齐肆都回绝了。
眼瞧着这顿饭还没撤下桌,他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小叔,我还有工作,您和小婶慢慢吃。”
从旁边抽了张纸,他擦擦手后起身。
江少珩没出声拦着。
“这大过年的,哪里来的工作。”抬手,锦棠示意旁边的管家过来,附耳低声道:“晚点给停云苑送碗羹。”
齐雅蕴走后,那边都不起灶了。
齐小少爷要么出去应酬,要么就是来杳霭苑蹭一口,前者占多数。
“你多余操心他。”
江少珩低笑了声,盛了碗汤搁在她眼前。
“不过是想让齐肆觉得,咱们是记挂他的。”锦棠端着碗,汤匙在里面搅了两圈。
她还是记得当初在南城的事,齐肆选择了帮忙,并没有趁人之危。
锦棠明白,江少珩心里也是记着他的。
“来。”
大概是提到了这事,江少珩缓缓起身,伸出手,想着拉她上楼。
锦棠不明所以,只是任由他牵着。
灯影摇晃,两个人的身影交叠,脚步声一直传到二楼书房。
推开门,黑漆漆一片。
长书桌上摞着几分文件,他翻了几页,把压在下面的递给她。
“打开看看。”
江少珩高她一截,浅淡黑影落在她手里的文件夹,眼神交叠后,锦棠慢慢垂眸。
是份遗嘱。
江少珩说,他并不确定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
但真的有那么一天,总得为锦棠留点什么。
“南城那件事后,我让韩助理清点了自己名下所有财产,我也给齐肆留了他应得的那一笔。”
锦棠重新塞给他,“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江少珩是怕南城的事再一次重演。
“我习惯打算好一切,现在也得为你多想想。”
夜色寂寥,锦棠伸开双臂,主动环住眼前人的腰。
她的头只能枕在江少珩肩膀下面一点,后者的心跳声强劲有力。
炙热的温度传递至她脸颊。
“江少珩。”
“嗯。”
这一声,传入她耳边,伴随胸腔的起伏。
锦棠微微仰起头,“我们也算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
她说,希望江少珩能陪自己久一点。
……
江家祠堂还是设在蝴蝶楼后面。
锦棠嘱咐人每天去替换些新鲜水果,江少珩带她去了一次墓园。
单独修的园子,却正处在风口上。
锦棠回来之后,病了一场,一直到年三十前,整个人都恹恹的。
家庭医生来看过,开了些药,说是她本来身体就弱,冷风吹多了。
“早晚各一次,最近别吃生冷的,出门注意保暖。”医生收拾好药箱,在盒子上写注意事项。
“你这一病,咱们门口那位少爷就跟着着急。”
算是句玩笑话,锦棠朝他道谢。
医生摆摆手,拎着自己的药箱起身,“您千万养好身体就行。”
他还得跟那位少爷汇报情况。
掀开被子一角,锦棠穿好鞋打算去架子上拿本书。
还没走出一步,房门就被轻推开了。
映入江少珩眼帘的是她的白色长裙,脚踝都露在外面。
“我就是拿本书。”锦棠快步走到架子前,连名字都没瞧清,随手拿了本就缩回被子里。
“一会下楼多穿点。”
“下楼?”锦棠不解,没有翻开书页,眨着眼睛望向门口的人。
“嗯,苏烟宁下午要来。”
准确来说,是楚聿白来送新年礼,他们两家一直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