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天都在京城,两个人倒是常通电话。
从医院回来后, 他在这边待了挺久, 京城的事一直是齐肆帮忙看着。
那边传来韩助理的声音, 锦棠的手一顿,问他是不是要忙工作。
“没,南大的文物楼竣工, 你给起个名字。”江少珩的嗓音低低,掺杂了丝笑意。
“我?”
锦棠的手心蜷缩,有些惊讶。
这种事, 怎么会来问她。
“嗯, 你起。”
江少珩告诉她,当初投资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锦棠有点想推辞,“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懂风水方面的知识。”
课本上是有讲过,但毕竟只寥寥几笔。
“挑你喜欢的, 没什么忌讳。”
她一直都记得,江少珩不信这些。
锦棠说要想想。
江少珩在那边淡淡应声, “不急。”
“是不是等它收拾完,我就已经毕业了。”锦棠突然想到祁遥的话, 自己偶尔路过, 也能看得出, 这是个不小的工程。
“你要是想继续在南大读博, 就能等到。”
江少珩告诉过她, 只要锦棠想读书, 就可以一直留在校园里。
曾经,她父母不支持的事,江少珩都把选择权塞到了她手里。
“到时候再说吧,还有一年呢。”锦棠想起导师也曾经问过这件事。
但自己之前的本意是读研后就出来工作。
“好。”
门外,老管家叫她去餐厅,说是已经到了饭点。
挂掉电话,锦棠起身。
身影出现在阳光底下,老管家在一边忙着布菜。
“少爷特意找人从海城买的鲍鱼,今中午给您做了道粥,尝尝鲜。”
不是秋季,这东西的价格也高。
“您别忙了,放这就行。”锦棠看着眼前的几个盘子,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
江少珩给她的营养师,近一年都没换。
学校那个窗口,就一直开着,因为她现在并不住宿舍,那边也就隔三差五才会有人。
祁遥后来还问她,“家里这么有钱,你还要打工啊!”
穷人怎么会把钱花在一个食堂窗口上。
那会她和江少珩没和好,只说,这些都不是自己的。
舀着眼前的粥,锦棠的回忆中止。
空荡室内,阳光落在桌边一角。
公馆大多数时候都只有她一个人,上个月,苏烟宁有戏在南城,倒是来这边住了一段时间。
那会,南城还有冬日的寒气没散尽。
苏烟宁穿着厚外套,老管家叫人帮她搬东西,当时,江少珩也在。
她拉着锦棠的手,歪着脑袋试探问:“江少爷,不介意吧。”
当事人身上是深灰色家居服,手臂里夹着电脑,一脸平静地说不。
然而当晚,锦棠抱着枕头去楼上客房睡时,江少珩一个电话拨到楚聿白那边。
后者第二天一早跟锦棠复述那夜的情形。
他问苏烟宁这戏要拍到什么时候。
楚聿白合上手里的合同书,淡淡应了句:“下个月初吧。”
“……”
“怎么了?”他还挺惊讶于江少珩关心苏烟宁的事。
“你知道她住在哪吗?”
“你家啊。”
江少珩轻哼了声,“锦棠今晚去她房间了。”
半晌,两个人之间掀起阵沉默。
楚聿白当场就懂了,笑道:“我说少爷,不至于吧。”
锦棠听楚聿白说,他看不到江少珩的表情,就记得这人“至于”两个字说得没什么犹豫。
第二夜,苏烟宁就催她回自己房间。
说是她害怕江少珩把自己赶出去。
无奈下,锦棠抱着软枕头下楼,挡着上半身,推开房门。
里面,江少珩像是在等她。
锦棠把枕头直接扔到床上,心里默念了句小气。
以前倒是没发现。
就停在房门旁边,她打量眼前的男人。
视线交叠,江少珩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你跟苏烟宁置什么气啊。”锦棠径直走过去,不由自主笑了笑。
“楚聿白给你打电话了?”
锦棠摇摇头,和盘托出:“没,他给苏烟宁通的电话,我在旁边听见了。”
“你们现在关系很好?”
江少珩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
当初,江少珩带锦棠去他们的私人聚会,想过无数种可能,苏烟宁倒是意料之外的。
在他看来,这人聪明,愿意为了楚聿白花心思。
但也仅仅是花些心思。
和锦棠是完全两个极端的,苏烟宁是那种自由自在的女孩子。
“还不错,在京城那会她就帮过我。”
“你挺喜欢她?”
锦棠点点头。
以前和苏烟宁的关系平平,大概也就是江少珩这层关系牵着。
但后来到了南城,在相处下,她是真的挺喜欢这女孩子的。
江少珩忽地笑了一下,“原以为你能跟她改改性子。”
没成想,锦棠还是如一日的冷静。
“她是什么性子?”